赵槿缘出房间后,只觉得自己的背后都要被汗水沁透了。
这姬应崖怎生如此骇人,明明还在醉酒熟睡呢,她却总觉得他马上要将她裙子撕了呢。
赵槿缘待心神平复后,这才推门走入了左数第三间。
英国公府的仆人正在兢兢业业地为昏昏欲醉的萧荧焰在旁边守着。
她的规矩礼仪极佳,又始终挂着一层薄薄的浅笑,“贵妃娘娘说了,有要事与世子相谈。奴婢来引世子过去。”
躺卧在小榻上的萧荧焰打了个哈欠,“姐姐找我能有什么大事,那袁家女的停妾书我已然发了!我还不够听家里的话吗!”
赵槿缘见他这副一边要姐姐庇佑一边又对姐姐疾言厉色的轻狂样子,更是气笑了。
她轻声道,“贵妃娘娘说,阿弟休妾自然痛心疾首,便张罗着要为世子再纳几个貌美的通房呢。”
萧荧焰这才正眼瞧她几眼,“罢了,我这就去姐姐宫里一趟,此事不合规矩……你们几个可勿说出去。”
明明都是醉酒,萧荧焰的酒品,却是和姬应崖大为不同。
萧荧焰的胡子已经很久没刮过了,一眼瞧上去就让人觉得这儿人邋遢得不行。他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酒味,还混着微微的汗味,赵槿缘忍不住缩了缩鼻子。
赵槿缘看着萧荧焰这一副熟门熟路、俨然将内宫当成了自己家里的样子,便知道这英国公府,应当是时常借着宫宴,与贵妃里通消息呢。
走到太液池边,被这徐来的清风一吹,萧荧焰的酒却也醒了大半,他觉得好生离奇,这女官怎么一直带着他,在太液池边溜圈子。
仔细看她的穿戴,虽然看着妥帖大方,却不似如今时兴的穿搭,这宫女虽然穿了一身这样华贵的裙装,头发上却没什么值钱的首饰。
萧荧焰噗嗤一笑,他心中了然。
得,又是一个不请自来,投怀送抱的。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不就是贪图他们英国公府这如云的富贵吗。
他喜欢了就收用,留在家里当个妾室养着,不喜欢了他就嘱咐崔思雁将人弄死。
崔思雁自恃有主母风度,很爱帮他收拾这堆烂摊子。
女子石榴红的裙裾被太液池的凉风吹得猎猎鼓动,他摇摇晃晃地想去够,却怎么都捉不着。
女子的声音很甜,跟一只软钩子一样往萧荧焰的心里头钻,“世子,你脚步可要快些?不然可就跟不上我了。”
萧荧焰被她溜得直大喘气,“我已然知道了你的意图,你且慢些,别到时候,本世子没力气纳你了……”
女子似是也和他玩起了心照不宣的游戏,“世子,我们去自雨亭中吧,那地方宽敞又舒服。”
萧荧焰连忙点头,这狐媚子还挺上道。
他醉醺醺地走入了那自雨亭的雨幕之中,就看见那红衣女子已然发丝飘散,竟正靠在一玄衣男人的怀中,娇媚低吟、婀娜娉婷。
他登时大怒,指着二人便道,“水性杨花的贱人,勾了这个又勾那个,你这个刁风拐月的无耻奸夫,莫不是有绿帽瘾,特意来戏耍本世子,要本世子在一旁看着,你们才觉得得趣儿了!”
藏在大树下的赵槿缘,听着这声疾呼,却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