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根本顾不上自己尿了裤子,他手脚并用往前爬。
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滚烫的沥青缝隙里。
指甲盖生生劈裂,渗出刺目的红血丝,混着地上的泥垢触目惊心。
“我交了……港口和实验室,我全过户给凌霄了!”
查尔斯对着探头,脑门重重砸在地上,磕出一片血污。
“求晏爷大发慈悲,施舍一点积分贷款吧!”
“给我半块变异米饼就行!我愿意去汉东扫一辈子下水道!”
屏幕里。
几十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华尔街大亨,跟查尔斯一样瘫在尿臊气里。
他们跪成一排,一边吐着苦水,一边把头磕得咚咚响。
全在为了能吃上一口汉东的廉价饭,把百年的家族尊严踩碎在烂泥里。
三十三层办公室里。
冷杉香氛在十六度的冷空气里缓慢流淌。
晏清风看着屏幕上这群痛哭流涕的老狗,漆黑深幽的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想来汉东扫厕所?”
晏清风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磕在水晶桌面上。
“汉东的厕所,也是这帮白皮猪配扫的?那得看他们骨头够不够硬。”
苏见信按灭了全息屏幕。
“晏爷说得对。他们这些残渣,连给咱们保洁阿姨提鞋都不配。”
苏见信喝干了杯里的香槟,喉结微滚。
“那这些要饭的怎么处理?楚云飞那边正催着要人肉填线呢。”
“硅谷那边不是缺打螺丝的奴隶吗?”
晏清风单手插兜,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他们全塞进秦无双的芯片代工厂里。”
“每天只给半斤发霉的变异米,完不成配额,直接扔进焚化炉当燃料。”
“明白。我马上让云霄AI给他们下达遣送令。”
苏见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饿狼般的凶光。
“谁敢在大街上多赖一分钟,十万伏特高压电直接烤成焦炭。”
晏清风没再理会那些下水道里的臭虫。
他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旁的那台高频感应碎纸机。
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那份价值三万亿美元的报告单。
手腕随意一翻。
纸张轻飘飘地落进了碎纸机的进料口。
“沙沙——”
锋利的合金齿轮瞬间启动,把旧时代最后的一点金融财富,彻底绞成了碎屑。
晏清风重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送到唇边。
“叮当。”
冰块撞击杯壁,冷冽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荡开。
他咽下辛辣的烈酒,呼出一口带有麦芽香气的冷风。
“海外的桌子掀完了。地球上能抢的实体底牌,基本都在我们手里了。”
晏清风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落地窗,死死锁向北方的天际线。
苏见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脊背不由得窜上一股寒气。
“晏爷,您是说京城那边……”
晏清风冷硬的面部线条里,透出主宰一切的暴虐。
他转动着手腕上的紫檀佛珠,“咔哒”一声。
“南边的局攒够了。不过,北方还有一台生了锈的庞大机器。”
晏清风将空酒杯随意扔在桌上。
“撑着几副快散架的老骨头,还想跟我拿架子。”
他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也是时候,该让那台破机器彻底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