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中央空调的巨型涡轮发出低频嗡鸣,白色的冷气像瀑布一样往下灌。
房间里的温度,死死锁在刺骨的十六度。
冷杉香氛生冷霸道,把空气里的杂味绞杀得干干净净。
苏见信手里端着那杯刚倒的冰镇香槟。
他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嗜血。
“晏爷,这一单合法买卖,咱们把西方的百年家底彻底搬空了。”
苏见信把一份刚出炉的纸质报告递了过去。
纸张上还残留着打印机微涩的臭氧味。
晏清风大半个身子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连眼皮都没抬,随手接过了那份足以买下半个地球的报告单。
黑体加粗的数字,停留在三万亿美元上。
晏清风修长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干涩的纸面摩擦出“沙沙”的脆响。
“这数字看着挺大,实际呢?”
晏清风薄唇微启,声音比屋里的冷气还要冻人骨髓。
苏见信咽了口唾沫,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往前迈了半步。
“实际的硬通货,已经全划到咱们财团名下了。”
苏见信手指在全息平板上飞快滑动,轴体发出“啪啪”的响声。
“北美最大的七个深水港、欧洲的高纯度稀土矿脉。”
“甚至连那几家吹了上百年的尖端生物实验室,连人带设备,全姓晏了。”
苏见信咧开嘴,笑得像个饱餐一顿的恶狼。
“还有大洋彼岸最肥沃的两千万公顷农排地。”
“旧时代的废纸咱们一分没要,全换成了实打实的物理底牌。”
晏清风端起手边的威士忌,手腕轻轻摇晃。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水晶杯壁,发出一声清脆冷冽的响声。
“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肉。没跳楼的那些,现在在干什么?”
晏清风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冷眼看向墙上的全息大屏幕。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大洋彼岸,华尔街的露天废墟。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把沥青路面烤得直冒虚汗。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酸臭汗味,和下水道反上来的刺鼻尿臊气。
曾经叱咤风云的投行大佬查尔斯,正跪在滚烫的马路上。
他身上那套十几万美金的高定西装,早成了沾满黑泥的破布条。
三十八度的热浪,把他烤得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
查尔斯饿了整整四天,干瘪的胃壁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查尔斯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滚烫的沥青上,瞬间蒸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整个人在热浪里疯狂打摆子。
“救命……晏爷救命啊!”
查尔斯仰起头,死死盯着街角那台闪着红光的云霄AI全息探头。
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极度的饥饿和恐惧,让他的括约肌瞬间松弛。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西装裤管狂泻而出。
尿液浇在发烫的路面上,骚臭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