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继续:“我没有参与当年送走周慕青。近几年,我在阻止姜维川销毁档案。但我没有足够的股权,也没有办法让董事会停下来,所以只能用停职、终止合作和诉讼,把方小姐挡在董事会外。”
“你把我挡在外面,是保护证据?”
“是。”
“那名誉权诉讼也是?”
程叙没有回答。
方岚拿起桌上的终止函和起诉告知书,放到镜头前。
“你要保护证据,却先发起诉讼。你要阻止销毁,却把销毁写进董事会议程。程叙,你的办法很贵。每一步都要有人替你承担后果。”
屏幕里的程叙低下眼。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就别把自己说成好人。”
调解员抬手:“双方证据存在争议,本次调解暂缓。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姜维川一方的代理人马上提出申请,要求限制直播,并扣押方岚设备。
理由是商业秘密泄露。
方岚没等对方说完,把手机放到桌上。
“备份直播已经启动。”
温荔同时按下发送键。
八个平台的直播间同时上线。
“文件也同步了。”温荔说,“八个地址,三个境外服务器。删一个,还有七个。”
阿夏在后台看着数据:“华声台官方账号正在申请下架。”
“让他们申请。”
“已经驳回两次了。”
郑伯在直播间外说:“现在删东西,要收费吗?”
阿夏回头:“你问谁?”
“我问平台。以前台里删一盘带子,找人搬梯子就行。现在删个直播,得找八家,太不讲效率。”
周慕青被工作人员推向门口。
经过周慕白时,他把那枚铜钥匙放进弟弟手里。
“它不属于疗养院。”
周慕白低头看着钥匙。
“华声台旧演播厅地下,第七柜。”
“里面是什么?”
“不是事故档案。”
“那是什么?”
“1998年最后一次现场直播的完整录像。”
周慕白抬头。
周慕青说:“录像里没有我,也没有方岚的父亲。但能看见谁决定了谁能活着离开。”
方岚已经转身往外走。
这时,直播画面突然卡住。
温荔抬头:“不是我们的信号。”
画面里出现一间旧演播厅。
年轻的姜维川站在镜头前,正在讲话。站在他身后的,是二十六年前的方岚父亲。
他低头调试录音设备。
录像最后,姜维川转过身。
“你女儿以后要是问起,就告诉她,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画面停住。
方岚看着屏幕,没有解释,也没有暂停直播。
“明天董事会,我会带着第七柜进去。”
右下角跳出华声台紧急公告:
因涉及重大历史责任,明日董事会提前至今晚十点召开。
姜维川本人将亲自出席。
唯一议案:取消方岚全部直播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