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荔把第二份档案放大。
“第二份入库时间是凌晨四点零七分,登记人不是周崇年,是改制办公室。”
方岚看向律师团。
“华声台二十六年引用的原始报道,来自第二份。”
程叙的律师立即开口:“周慕青多年失联,身份无法独立确认。他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至于档案时间,也可以是录入错误。方小姐为了直播效果找人冒充死者,已经不是合理质疑,而是新的侵权行为。”
周慕白冲到桌前。
“你再说一遍。”
周慕青抬手拦住他。
他第一次正面看向弟弟。
“他说得没错。”
周慕白停在那里。
“二十六年前,我签过一次假证词。”
调解室里只剩设备运行的声音。
周慕青说:“我写过事故经过。写的是我亲眼见到的内容。后来有人拿来一份新的,让我照着重写。我说我不签,他们告诉我,周家会因为伪造档案承担责任,华声台也会把所有手续推给我父亲。”
他看向闻世铮。
“周崇年签了封存手续,不是为了保住我。是为了让我永远不能回去。”
闻世铮没有说话。
方岚问:“谁给的条件?”
周慕青沉默了一会儿。
“姜维川。”
这个名字出现后,律师团里有人低头看手机。
方岚记住了这个反应。
“当年改制办公室负责人,原董事姜维川。现在退休,手里还有百分之七原始股。”周慕白说,“明天销毁议案,他是关键票。”
闻世铮忽然开口:“我当年只知道42号没有死亡证明,不知道他被送到哪里。”
“你知道。”
周慕青从轮椅侧袋里取出三个信封。
“我给你写过三封信。”
闻世铮看着信封上的名字,手指动了下。
收件人:闻世铮。
日期分别是1999年、2001年、2003年。
方岚伸手:“拆开。”
律师立即挡住:“这是私人信件,不能公开。”
周慕青说:“我授权公开。里面没有私事,只有三份文件编号。”
周慕白已经拿出电脑。
方岚看了他一眼。
“查。”
第一封信拆开,只有一行编号。
温荔输入系统,过了几秒:“列入明天销毁清单。”
第二封,也是。
第三封编号输入后,系统没有结果。
周慕白盯着屏幕:“这份文件从没进过档案系统。”
方岚问:“保管人呢?”
周慕白把页面放大。
“程叙。”
直播间里有人发了一串问号。
程叙的律师终于接起电话。几分钟后,他把一部手机放到桌面上。
“程先生有预录声明。”
视频接通。
程叙坐在办公室里,身后没有华声台标志。
“我见过第三份文件,也知道它没有进入档案系统。昨晚的终止函,是我提前准备的。”
方岚看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