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看着石头。“你是谁?”
“元界的创造者,高层界的创造者,秩序的创造者。你可以叫本座‘元’。”
石头裂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灰袍,白发,面容年轻。和暴击仙王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王旭的瞳孔猛地一缩。“老祖宗?”“不是。本座只是借用了他的样子。他在你心里最重要,本座用他的样子,你会放松警惕。”元走到王旭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冰凉,没有温度。“你体内有三种本源。混沌、虚无、秩序。本座创造了秩序,秩序创造了混沌和虚无。你融合了它们,你是本座的曾曾曾孙。”
王旭沉默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活着就行。你活着,本座就活着。你死了,本座也死了。你是本座存在的唯一证明。”
王旭把红绳系紧。元是元界的创造者,高层界的创造者,秩序的创造者。它活了无数纪元,创造了无数世界,但从来没有被人记住过。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它孤独了无数纪元,直到王旭出现。王旭体内有三种本源,混沌、虚无、秩序。这些本源都来自元。王旭是它存在的唯一证明。王旭活着,它就活着。王旭死了,它就死了。不是它把命绑在王旭身上,是它的意义绑在王旭身上。
“你需要我做什么?”王旭问。
元摇头。“不需要。你只需要活着。”元转身,走回石头中。石头合拢了,裂缝消失了。元在石头中沉睡,和王旭第一次见源帝的时候一样。创造者比被创造者更孤独。源帝有高层族陪着,元什么都没有。只有它自己。还有王旭。
王旭站在山顶,看着石头。他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系在松树的枝上。红绳在风中飘动,像一只红色的蝴蝶。“元,我会活着。你也不会消失。”石头没有回应。元在沉睡,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王旭转身走下山,走进元界的光中。光吞没了他,把他送回高层界。
高层界边缘,裂缝重新出现了。王旭从裂缝中走出来。四位域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时渊问:“见到元了?”“见到了。”空寂问:“它说了什么?”“让我活着。”命婆问:“你还会去吗?”“会。但不是现在。”因果域主没有说话,它看着王旭手腕上的红绳。红绳没了,系在元界的松树上了。
王旭走进高层界,走向源之域。他是源之域的域主,不能总缺席。他可以在青莲谷和高层界之间来回跑。青莲谷是他的家,高层界是他的责任。他不能丢下任何一个。源之域的山顶上,王旭坐在石头上,看着山下的金色世界。他是域主了,不需要再打架了,也不需要再逃跑了。只需要坐在这里,看着这个世界。但他不想坐在这里,他想回青莲谷,陪暴击仙王喝酒,看竹林,看坟头。
王旭站起来,走下山,走进空白,走向回家的路。身后的源之域在金色中漂流,四位域主在各自的领域中看着他。它们知道,他不会永远待在高层界。他的心在青莲谷,在暴击仙王身边。命婆低声说:“他会回来的。”因果域主低声说:“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王旭没有听到。他走进了空白,走向青莲谷。家,才是他永远的归宿。
红绳在手腕上。他从元界带回来的,元没有拦他。九种本源之力在体内流转,他能感觉到父母的气息——不在红绳里,不在王界里,在坟头里。坟头里有残存的意识,被本源之力封住了,不会消散。不是复活,是留住。留住了,就不会彻底消失。
青莲谷的竹子在风中摇曳。王旭站在谷口,深吸一口气。竹叶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溪水的味道。暴击仙王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酒壶。王旭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回来了?”“回来了。”“元界怎么样?”“不怎么样。见到了元,它让我活着。”暴击仙王把酒壶递过去。王旭灌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
两人坐在台阶上,看着竹林。谁都不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王旭把红绳系紧。高层界的事,以后再说。
他才二百一十八岁,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