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烫了。不是普通的烫，是本源之力的共振。高层界在召唤他，不是命令，是召集。源帝沉睡了，五位域主中有一位缺席，必须有人顶上。王旭从台阶上站起来，暴击仙王没有抬头。“又走？”“高层界召集。源帝沉睡了，我是源之域的域主，不能缺席。”暴击仙王摆了摆手，王旭走进空白。

源之域的山顶，四位域主已经到齐了。时渊站在最前面，灰色的眼睛盯着王旭。“你迟到了。”“我没打算来。”“但你还是来了。”王旭走下山，站在四位域主面前。他是源之域的域主，地位在它们之上，但他不想摆架子。

时渊开口：“高层界的边缘出现了裂缝。不是自然产生的，是被撕开的。裂缝后面是什么，本座不知道。本座的时间法则探不进去。”空寂接着说：“本座的空间法则也探不进去。裂缝后面的空间不是本座能感知的。”命婆开口：“本座的命运法则也探不进去。裂缝后面的命运不在本座的命运网中。”因果域主最后说：“本座的因果法则也探不进去。裂缝后面的因果不在本座的因果链中。”

王旭沉默。比高层界更高级。秩序之上是高层，高层之上是什么？源帝说过，高层界之上还有元界。元界的创造者，高层族的创造者。

“元界。裂缝后面是元界。”

四位域主同时沉默了。元界，高层界的创造者，高层族的创造者。它们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元界在传说中，在神话中，在源帝的记忆中。它们进不去，元界不让它们进去。

命婆看着王旭。“你能进去。你的命运不在本座这里，元界拦不住你。”

王旭没有回答。他能进去，但他不想进去。他刚从高层界回来，连屁股都没坐热，又要去元界。但他没有选择。裂缝在扩大，元界在扩张。不是故意的入侵，是自然扩张。元界在长大，高层界在缩小。总有一天，元界会把高层界整个吞掉。到时候，王界也会被吞掉。青莲谷也会被吞掉。

“我去。”

四位域主看着他，没有拦。它们知道拦不住，也不想拦。王旭是源之域的域主，是它们之中唯一能进入元界的人。他不去，谁去？

王旭转身，走向高层界边缘。身后的四位域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时渊低声说：“他会回来的。”空寂低声说：“他回不来。”命婆低声说：“他会回来，但不是现在。”因果域主低声说：“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王旭没有听到。他走进空白，走向高层界边缘的裂缝。裂缝很大，从高层界的顶部一直裂到底部，像一道伤疤。裂缝后面是元界，元界中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只有光——不是本源的光，是元界的光。比本源更高层次的光。

王旭站在裂缝前，把手伸进去。手指触到元界的光，光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覆盖了整条右臂。不疼，不烫，只是亮。元界在接纳他，不是欢迎，是接纳。他体内有三种本源，混沌、虚无、秩序。元界需要他，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特殊。

王旭走进裂缝。元界吞没了他，身后的裂缝合拢了。

高层界边缘的裂缝消失了。不是修复了，是元界不再需要它了。元界已经得到了它想要的东西。时渊站在高层界边缘，看着愈合的裂缝。“他进去了。”空寂站在它身边。“他会出来吗？”命婆站在它们身后。“会的。不是现在。”因果域主站在最后面。“他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四位域主站在高层界边缘，看着愈合的裂缝。它们不知道王旭在元界会遇到什么，但它们知道，他出来的时候，高层界会变，元界会变，一切都会变。

元界中，只有光。王旭站在光里，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只有光。元界的光，比本源更高层次的光。他把红绳系紧，红绳里有九种本源之力。元界的光在红绳上跳动，像无数只萤火虫。

“元界，我来了。”

光吞没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褪去了。王旭站在一座山前。山不高，但很陡。山顶有一棵松树，松树下有一块石头。和暴击仙王出生的那座山一模一样，和源之域的山一模一样。不是巧合。一个声音从石头中响起，很苍老，比命婆还老，比源帝还老。“你来了。本座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