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同意了。
她跌跌撞撞往前走,踏上楼梯时还差点踩空。傅礼刚直起身,就被她砸了个踉跄。好在底盘够稳,只往下挪了一步。
感谢张女士对楼梯的设计,江明意和傅礼踉跄两下后不至于直接摔下去,而是后背撞上栏杆。一阵吃痛之下,江明意说什么都不肯往前走了。
“不往前走你准备睡楼梯?”
这个提议被江明意采纳,她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坐在楼梯平台的地毯上,打算在这度过一夜。
傅礼无法,只能硬把人拉起来,在跌撞之时闻到了她衣领上传来的浅淡酒气。那黄酒被管家兑了些果汁,桃子味的香气在傅礼鼻尖炸开,而且还在加码。
江明意支撑不稳,没骨头似的跌在他身上,随后就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傅礼轻叹口气,把人抱起来往上走。江明意被颠地难受,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头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在他耳边呢喃低语。
他听了半天听不清,只好作罢,继续把人往上抱。
两层楼梯,硬生生走了十分钟。在放下江明意的那刻,傅礼才缓然松口气,打算把人推向客房。
谁料,江明意扭头拐进傅礼的卧室,径直扑倒在大床上。被子传来熟悉的柔顺剂香味,她躺的很安心。
傅礼抱臂靠在门口,无奈摇头道:“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没有人回答他。
蓝色被子被江明意压在身下,傅礼小心捏住她的胳膊,准备把被子往外抽。江明意却死死压着不松手。
他只好蹲下身跟醉鬼商量:“江老师行行好,不盖被子会感冒。”
江明意在梦中冷笑一声:“呵,那就冻死你。”
……
多大仇多大怨啊。
傅礼不打算继续跟醉鬼纠缠,他抱住江明意侧身一翻,打算直接把被子揪出来盖好。可江明意哪会让他如愿,接连几个翻身搞的她很烦,于是直接抱住傅礼的肩背。
最后被子把两个人都盖到了,且由于某个醉鬼的挣扎,他们被同时裹在里面,不能动弹。
傅礼心脏狂跳,仿佛几十倍的血液泵向心脏,一瞬间把整个人烧的绯红。
真奇怪,饭桌上灌不醉,江明意一个拥抱就让他如此无措。
如果陈知能目睹案发现场,恐怕会激动地质问:“你俩到底谁暗恋谁啊!”
到底谁暗恋谁啊!
傅礼被这个想法烫到了,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他盯着熟睡的江明意没有说话,四周围绕的都是桃子果汁的气味。
明明是她醉的快,酒味最重的却是自己。
他遏制自己的行为,艰难从被子里抽出,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到江明意。
他已经无法做到触碰后保持绝对理智,只能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下来。
江明意总是剥夺他清醒的权利,就像此刻,侧脸传来的触碰感让他直接放手。最后只听到醉鬼不满的呢喃声。
傅礼飞也似地逃离了。
阳台上的冷风把他吹清醒后,醉鬼才获得了把自己被子裹紧的待遇。
梦纠缠了一夜,仿佛是怎么都甩不掉的抓手,贪婪地追逐着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