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女士也看不上自己儿子的嚣张发言,说了句活该,还不忘拉出对比来。
“我看明意肯定不会这么不着调,演讲稿还是要好好准备的,我听说视频会发到网上的。”
江明意吃着蟹肉讪笑,她还真这么干过,在少女时代无知无畏的时候,狠狠嘲讽过想给自己使绊子的,姜栋梁那边的三姑六婆。
蟹肉鲜活,黄酒作配,江明意殷勤地给傅礼倒了一杯又一杯,同时期待的眼睛盯着他,看他把剩下的杯底都喝了个干净。
酒后吐真言嘛,平时不愿意说的话,平时隐藏在口中的真相,总会以另一种方式表现出来。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显得比平时更加真实可信。
可惜,半壶酒下去,傅礼连脸都不带红的,就连平常最容易变色的耳朵,此刻也是白皙的。他继续慢条斯理吃着盘里的菜,时不时还给江明意夹两筷子。
反倒是劝酒的人已经微醺,脸色绯红,说话也开始有种偏离轨道的幽默。
张女士问她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她说有个特别讨厌的。问她学校生活怎么样,她说总有个跟他作对的。问她然后是想考公还是保研,她说她要回家继承家业,从此远离那个特别讨厌的人。
傅礼听乐了,问那个人到底是谁?值得她念叨,值得她惦记那么多遍。
江明意伸手就指向了罪魁祸首,同时笑起来,戳了他两下。
“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傅礼挑眉,伸手要把她的手指按下去,谁知她较起了劲,怎么都不肯放下。张女士看了皱眉,质问到底因为什么事,让她一直看好的未来儿媳萌生这么大的误会。
“喝醉了说反话吧,我看她喜欢的我不得了。”
江明意猛地一拍桌子,坚决不认同他的说法。
“胡说八道,我最讨厌你。”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哭也没有声音,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在衣服上洇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不得不说,非常让人心疼。
其实江明意的情绪一向很外放,有时候甚至有些孤勇,或者说有些一意孤行。在跟姜栋梁对抗的时候是,如今指认傅礼的时候也是。
那根手指还没放下去,傅礼只好走近,任由它戳到自己的胸膛。随后轻轻往前一按。让江明意感受到了他结实的肌肉。
“恭喜你,指认成功,可以放下了。”
“好的!”
她忽然大声回答,让在座的人都哭笑不得。察觉到别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询问那个罪魁祸首:“私人恩怨我们能不能私下解决?我现在有点不好意思。”
十足的,不讲理的醉鬼模样。
没人会跟醉了的人太计较,更何况是如此可爱的江老师。
张女士早就带着其他人撤席,叮嘱傅礼把人带上楼去睡觉。
傅礼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手指,低声蛊惑:“那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把我们可爱的江老师带上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