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渐青那双水润又凶狠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程厌还能扯着嘴角露出一点戏谑的笑容，“也不能怪我误会，谁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提出了那个要求。”

许渐青僵了僵，仓促反驳，“你不是没答应吗？”

“你不是想办法让我答应了吗？”程厌眸底的火苗跃跃欲试，“要是你忘记了，我可以陪你再重演一遍。”

许渐青没法向他解释，那晚的荒唐与放纵，自己是被各种刺激之下，加上酒精上头，才做出那么浮浪的事。

她无声吁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发飘，“你看到了，我结过婚了。”

程厌淡淡睨着她，“你不是要离了吗？”

许渐青一味地沉默，程厌揽在她腰上的手松了一点劲，“难道你又不想离了？”

她趁着这个空档，从他腿上站起来。

后退半步，试图让两人之间的灼热空气降温下来。

程厌脸上带着几分笑，分不清是讥讽还是自嘲，“看来他又做了什么感动你的事，让你改变主意了。”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却像是更委屈的那个。

今天踏破黑夜救下她的是程厌，但他并不知道裴延彻做了什么。

这句话并非刻意讽刺，却像是在提醒她，裴延彻对她的怠慢和无情。

那颗心如同暮鼓晨钟，被她的不甘和委屈撞得越来越响，撞得她鼻翼酸胀，眼泪不打一声招呼垂落下来。

程厌原本在她沉默中渐渐冷下去的脸色骤然一变。

“真就这么爱他。”他冷声道，“只要提到跟他离婚，都要哭一哭？”

许渐青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彻底绷不住，“你少跟我提他！”

“可他呢？拍卖会上给别的女人出风头差点让你当众难堪，你忍了。今天你这么危险，他人呢？”

尽管他不知情，但这句话却正中许渐青痛处。

刚刚还只是滑落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冒。

程厌峻挺的眉头皱起来，抬手给她擦，跟水龙头似的擦不干。

许渐青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那股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像是提到了心上人，倒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谁又知道，这一天，裴延彻明明都已经奔赴而来了，他明明给了她希望，却能为了许令薇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哪怕知道她落到一个对她垂涎已久的人渣手里。

这一天，她心里那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都消散。

这段婚姻从开头就是错误的，除了冷漠和背叛，她没有尝到一口属于婚姻的甜。

“我要离婚。”许渐青胡乱地将脸上的泪擦去，一双水盈盈的泪眼看向他，“但对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造成任何影响。”

这就是拒绝他的意思。

程厌挑眉，“那你一开始……？”

“我花自己的钱，消费一下。”许渐青瓮声瓮气地理直气壮，“怎么，你还要强买强卖？”

程厌呵了一声，不知是怒是笑，“那你为什么要我给你当助理。”

“一开始看脸，后来发现你的能力更好用。”许渐青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客气。

“什么能力？”程厌丝毫不放过她的一丝神色。

“工作能力啊，还能是什……”许渐青顿住，看向他的脸色，忍不住有点想笑。“总不能是X能力吧？”

程厌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