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厌把她抱到浴室。
刚刚许渐青是不愿意让他抱,现在是不愿意下来。
浑身烧得软绵绵的,四肢酸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这双坚实的胳膊抱着她很有安全感。
程厌见她这样,干脆低声问,“要不不刷牙了。”
许渐青摇着头,发丝挠在他的颈项间,有点痒。
程厌抬头看着镜子里赖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有点无奈,“那怎么办,我帮你刷?”
许渐青闭着眼睛,没有应声。
但程厌就算有心给她刷牙,这样抱着人在身上,也没有第三只手了。
这具柔软的身体体温偏高,加上这一整天的波折与惊吓,难免让人心生不忍。
连程厌速来清冷低沉的声线,都被这氤氲的夜色染上一抹温情,“好,那你先下来。”
许渐青早已乏到骨子里,怎么也不肯动,他就把她放了下来。
她的拖鞋还在客厅,不肯光脚踩在冷冰冰的地砖上,“凉。”
程厌勒着她的腰一提,让她的脚掌踩在自己脚背上。
人摇摇晃晃的,晃了两下才站稳,正好靠着他的胸前借力。
程厌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持牙刷,“张嘴。”
他发一个指令,许渐青就听一句话,眯着眼像一只卸下防备的猫。
简单洗漱完毕,她唇齿清香等着他给她擦去唇角水渍。
忽然,程厌问了一句,“家里还有牙刷吗?”
她懒懒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自己抽了张洗脸巾,慢条斯理擦干唇角水渍。
“没有。”
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这套房子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就这些东西,还是搬回来这小半个月里添置的。
她见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伸手盖在他正在浏览外卖软件的手机页面,阻止他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程厌:“买点洗漱用品。”
许渐青微微蹙眉不说话。
装什么傻。
她要问的就是他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在发烧,作为助理我留下来照顾你。”程厌语气很寻常。
许渐青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我已经退烧了。”许渐青微微偏头,让她看自己颈侧的汗,“你可以走了,我正好去洗个澡睡觉了。”
程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留下,就是为了防止你再折腾。”
发着烧,一会儿还要再洗一遍澡。
许渐青面露不满,从小到大许志远都没这么事无巨细都管过她。
她一时置气,这会儿也不管踩在地上凉不凉了,径自转身往房间走。
程厌跟过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头。
灯的侧影打在她脸上,将她精致利落地勾勒得淋漓尽致。
肌肤在灯光下白得通透,清拔的骨相透着一股淡淡的孤郁。
程厌走过去,像惊扰了一支被雨打湿的天堂鸟。
她仰头,优越骨相带来的精致从这个角度看着仍然无可挑剔。
她两只脚踩在床前地毯上,在红色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柔嫩白皙。
他的目光极深,逼近的时候,许渐青有一种承受不住他目光的错觉。
她下意识向后微微一仰,但她身后是柔软的床榻,她像是想到什么,立刻双手向后撑住自己。
这样的动作,无意间勾勒出身姿玲珑的曲线,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
程厌躬身下来的时候,许渐青看到了那双深邃眼眸里的暗火。
早就有过亲密接触,自然很清楚他的意味。
许渐青心头一慌,急急偏过头去,男人的薄唇落在她侧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