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笔捐赠对上三笔账

“绕这么一圈,你到底说了什么。”

温良走回白板前面。

他在两列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在横线底下他写了一行。

三笔账里,时间对不上的那一笔,经手人是同一个人。

“我今天只说这一句。”

“这一句里没有‘她做了什么’。”

“也没有‘她为什么’。”

“它只说了一件事:这两样东西挨着。”

“挨着不等于有关系。”

“可是挨着这件事,得有人写下来。”

戴袖套那位这时候开口了。

“小温。”

“您说。”

“你这个话我听着不舒服。”

“我知道。”

“人家给咱们捐空调那会儿,你们(7)班也吹着。”

“吹着。”温良说。

“七月那阵子我在办公室改卷子,也吹着。”

“那你还——”

“我今天说的每一样都在账上。”

“空调在账上,图书在账上,那一箱笔也在账上。”

“我没有多说一样账上没有的东西。”

“要是有一天我说了账上没有的东西,您现在这个不舒服,就是对的。”

“到那天您拿今天这句话来问我。”

戴袖套那位没有再说。

他把手里的笔盖上了。

“还有最后一样。”温良说。

“今年一月那一笔,我刚才没念完。”

“名录上每一笔后头有两栏:数额,备注。”

“三年前那一笔的数额,是四位数。”

“两年前那一笔是零——受赠实物,不折钱。”

“今年一月这一笔——”

他停了一下。

“是前两笔加起来的四倍。”

会议桌那头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有人小声算了一下。

“两年前那笔是零啊。”

“那就是三年前那一笔的四倍。”

“……那也不少了。”

“备注栏呢。”武大军问。

这是他今天下午第一句话。

温良低下头看那张名录。

今年一月那一行的最后一格里,写着六个字。

不是“图书”,不是“教学耗材”。

他念出来了。

“专项·教学物资。”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小林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可她没有写。

温良把名录合上了。

“散会以后我去一趟荣誉墙。”

“去看什么。”

“看第二块牌子。”

“看牌子干嘛,上头就一个名字。”

“我不看名字。”温良说。

“我看牌子是哪一年挂上去的。”

“看这个干嘛。”

“捐赠名录上写的是捐的年份。”

“牌子上刻的是挂牌的年份。”

“这两个数一般是同一年。”

“要是不是同一年,那中间那段时间就得有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