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好赖话听不懂!”甘棠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还是妄言教的呢!”
弥娘一听也来了精神,点头道:“甘棠说得对,我再去避风台那儿看一眼。”
她说着就朝城西跑去,云澈和甘棠连忙紧随其后,等三人到达避风台时,楼阁周围已经被官兵围出了一圈空地,一楼的火已经差不多灭了,只剩上面几层摇摇欲坠的木架,随时都有砸下来的危险。
甘棠抬着头往上瞧,说话也没之前那么有底气了,像怕吓着谁似的只敢轻声嘟囔:“这看着也不像有人的样子啊……”
这楼阁他们是万万进不去的,就算能进云澈也不可能带着两个小的冒险,妄言不在,他就是剩下这些人里唯一一个大人,他就算心慌也不能表现出来。
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思考自家主子生还的可能性时,弥娘忽然似看见了什么,朝东南方向一指问:“你们看那人,像不像锁头?”
二人闻言张望过去,除了空荡荡的街角,什么都没有,可弥娘坚持自己看到了锁头的背影,虽然那只是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们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能放过一丁点儿可能的蛛丝马迹,便一路循着弥娘说的方向追了过去,最后竟真的被云澈在街角处捡到了一块烧黑的破布。
弥娘吸了吸鼻子,皱起眉头:“火药味儿?”
甘棠却惊喜道:“这说明阿姐你没看错,许真的是锁头!这么大的火,如果连锁头都活着,那妄言更不可能死了!”
云澈定了定心神道:“走!”
他跟着妄言在千面门里摸爬滚打了许多年,在追人寻踪这方面还算是有些本事,若是只他一人上路,许能半路就逮到人,可他放不下弥娘和甘棠,有了前车之鉴,更怕自己不在,两个小的再有个三长两短,只好三人一起行动,如此时间上便要慢一些。
不管那个烧破了衣服的黑影是不是锁头,他肯定都是从避风台里逃出来的,而且此人不知是急得无暇他顾,还是武艺平平,非常不善于伪装,一路留下的踪迹根本无需云澈刻意费心。
三人一路寻出了善阐城门,绕过原地休整待命的梁军队伍,最后在他们从金刚城来时的路口草地上寻见了一抹血迹。
金刚城和善阐城距离足有五六百里,就算云澈自己快马加鞭换马赶路也要足足两日,他们得先足够确定那人的具体去向才好行动,不能没头没脑地就往金刚城赶。
思及此,云澈拇指和食指放在口边吹了个哨子,不一会儿一只眼熟的金雕便盘旋而落,云澈将那块沾了血的破布放在金雕尖尖的喙前,金雕歪歪头,豆豆眼一眨一眨,几息后便腾上了天。
甘棠望着天十分怀疑:“这真能有用吗?”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甘棠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金雕去而复返,这次它没落地,在天上就开始盘旋鸣叫。
弥娘用手遮眼抬头望去,只见那金雕在空中时而朝西北方向飞一段,时而又转回来。
云澈当即道:“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