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和田国富刚从秦城监狱的死牢里被提出来。
两人早就饿脱相了,眼窝深陷,像两具包着皮的骷髅。
三十八度的闷热,让赵瑞龙干瘪的胃壁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赵瑞龙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发烫的沙地里疯狂干呕。
一大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了出来,瞬间被沙子吸干,散发出一股恶臭。
旁边的田国富更是吓破了胆。
看着外面十几万红着眼珠子、冲他们指指点点的底层百姓。
恐惧,让田国富的括约肌瞬间松弛。
“呲——”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破烂的囚服裤管狂泻而出。
尿液浇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在玻璃闷罐里迅速弥散开来。
外面的底层百姓看到这一幕,爆发出更加丧心病狂的哄笑声。
周远站在闸门外,拿着重型扩音喇叭,敲了敲防弹玻璃。
“咚咚!”
沉闷的响声在角斗场里回荡,震得三个旧权贵耳膜发酸发疼。
“听好规矩!在这玻璃罐子里,没公章,没文件,连他妈一滴水都没有!”
周远咧开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晏爷心善,每天中午给你们投喂半斤发霉的变异米。”
“谁能抢到塞进嘴里,谁就能多活一天!”
周远吐出一口浓烟,猛地拉下了电闸。
“轰!”
精钢闸门彻底死锁,把三人彻底封死在这个三十八度的炼狱里。
里面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赵瑞龙饿得眼睛泛绿光,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侯亮平。
“滚开!这片阴凉地是我的!”
赵瑞龙干枯如鸡爪的手,死死掐住侯亮平脖子上的烂肉。
侯亮平大腿还在剧烈抽筋,疼得直翻白眼。
但他骨子里的求生欲,让他张开满是黄垢的嘴,一口狠狠咬在赵瑞龙的手腕上。
“噗嗤!”
硬生生撕下一块带血的老皮。
两人像两条长满烂疮的野狗,在屎尿和黄沙里疯狂翻滚撕咬。
田国富缩在角落里,吓得牙齿死命磕碰,连爬过去拉架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几万人的欢呼声,隔着玻璃沉闷地传进来。
旧时代权贵的最后一点体面和骨血,在这三十八度的闷罐里,被彻底碾成了烂泥。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息屏幕上这出丑陋的闹剧。
他端起桌上的水晶酒杯,送到唇边。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一声冷冽清脆的脆响。
辛辣的威士忌顺着食道滑落,晏清风呼出一口带有麦芽香气的冷气。
苏见信、林语冰,还有全息连线里的周远、楚云飞。
这一众帮他咬碎了整个世界的恶狼。
此刻全都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恭敬地垂着头,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他们都在等,等这位绝对的主宰降下最后的旨意。
晏清风将空酒杯缓缓放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他那张冷硬如活阎王般的面部线条,终于崩开了一丝残忍的裂痕。
晏清风薄唇轻启,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彻底冻结了房间里的空气。
“把第一把生锈的匕首扔进去。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