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个更划算的。
上个月在太子道,你打过一个放学的小子,一巴掌。”
鱼丸坤一愣:
“你讲乜?”
张池道:
“他叫张福。他爹叫张池。”
话没说完,在他眼里,张池脸上令人讨厌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视野中,一个拳头挥了过来。
鱼丸坤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明明看着很慢,怎么就是躲不开?
想挥刀去砍,可感觉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地挨了。
一拳!
两拳!
三拳!
鱼丸坤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他想问一句“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是我”?
在最后闭眼的那一刻,鱼丸坤仿佛看到了好多牙齿在空中飞舞,还有红的、黄的、白的。
漫天飞舞。
……
张池从未想过去混江湖,学武也不是为了厮杀。
即便港岛的每个角落里都散发着江湖味,可那些所谓风光无限的江湖大佬,
从未有过一天,成为真正的上等人。
李石朋家族、何东家族、许爱周家族、罗文锦家族,
这四大家族才是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港岛的头牌人物。
“蒲你阿母啊!”
眼见鱼丸坤在自家堂口被人当猪狗一样打,
本就浑身戾气的众多红棍、四九仔们都要气疯了。
就算葛肇煌复生,也不敢单枪匹马闯进老福动手杀人。
一群人暴怒地冲了上来。
“叼他老母!杀了这扑街!”
“把门堵上,别让他跑了!”
堂口里咒骂声、拖凳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张池双手虚握,一杆长达四米的大枪凭空出现,枪出如龙,杀向人群。
有人失声叫道:“什么鬼?!”
张池脚踏八卦游龙步,双手托枪,一步一枪,
或挑,或崩,或劈,或压,或点,或洗,或搅,或抽,一枪杀一人!
几无一合之敌,大枪枪尖招招点在脖颈、心口,扎之必死。
有个后生丢下刀,跪地求饶:“大佬,我冇动手啊,真系冇动手……”
张池枪不停:“昨日动手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
越往里杀,张池的身法反倒越简单,八卦步最后甚至变成了扎马一般,上下起伏,如同奔马。
手中枪式仍旧直扎硬捅,可明眼人看得出,他在蓄势。
“畜生!!”
一道爆喝自楼上传来,一道身影手持双刀狂奔而下。
“我不管你是边个,敢闯老福,今日就让你晓得死字怎么写!”
来人双刀交击,火星四溅,人在半空已经出刀。
眼见来人身形如电暴烈杀来,
张池的势和力也积蓄到了顶点,他怒喝一声:“哈!!”
拧腰半旋,手臂和大枪合一,如猛龙出海般,直扎长空!
只听“噗”的一声,大枪将来敌生生串了起来,挑在半空!
回马枪!!
张池枪尖一抖,将人甩落在地,淡淡道:
“双刀王?也不过如此。”
论刚猛爆裂,此枪应属当世第一!
福义兴第一双红棍,放在整个港岛江湖都威名赫赫的双刀王陈庆文,被生生挑死在枪尖。
此时,福义兴堂口一楼,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他抬眼看了看供在墙前的关公像,像前的香已经烧断了。
张池侧耳听了听二楼的动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收起长枪,看了眼旁边的立柱,未走楼梯,几步助跑,
脚尖在立柱上猛点几下,人已上了半空,劲力将尽时,手抓住了栏杆,翻身而上。
等他翻身上楼那一刻,就见六七个身体肥胖的中老年男人,
一个个满头大汗地埋伏在楼梯口,手里或拿砍刀,或拿手枪。
为首那个颤声道:
“你……你到底系边个?”
张池道:
“麒麟堂,张爱国。”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面无人色:
“你……你系为咗鱼丸坤?”
张池道:
“不止。也为我儿子。”
手中大枪再出,一个纵身杀了过去。
三分钟后,福义兴的坐馆龙头、军师和二路元帅们悉数倒地身亡。
张池甚至都没问,哪个是大哥成。
“干净了。”
楼下的挂钟“当”地敲了一声,是凌晨三点。
油麻地的街市这会儿正热闹,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叫卖声。
这边血流成河,那边照旧卖鱼卖菜,谁也不知道这幢楼里刚死了几十号人。
随后扫了一眼,里面桌面上牌九散落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些大牛、红杉鱼等纸钞,关公像下,放着几只皮箱。
张池过去打开看了下,全是钞票。
将这些交数钱收好后,张池看了眼转角的楼梯。
他一步步走上三楼。
上了三楼,虽然关着灯,可他依旧能看得清。
一个女人双手举着一把枪,瑟瑟发抖地对着楼梯口。
想来张池上楼的脚步声,带给她的恐惧几乎让她崩溃。
“砰!”
一条大草鱼飞了过去,还带着刚出水的水草腥味,
将那个穿着吊带的女人砸倒在地,连枪也摔落在地。
“不要过来啊!”
“你不要过来啊!”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啊……”
这女人又哭又叫,几乎吓疯了。
张池没有看她,也没兴趣看清她长什么样,手中大枪再出,似猛龙出洞,哭声戛然而止。
下了楼,张池从空间取出笔墨来,蘸墨挥豪,
在墙壁上写下“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后,转身离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四个字,够他们琢磨几年。
……
翌日清晨。
一大早,娄家人比往常起得早了许多。
窗外有卖菜的挑担过街,吆喝声一声接一声。
娄超看了父亲一眼,沉吟稍许,道:
“爸爸,妹夫带来的那些金条……”
娄父回过神来,叹息一声道:
“留下一半做家用,剩下的,你先拿去公司周转吧。”
娄超神色变好了不少,想了想,还是笑着问道:
“爸爸,小妹的麒麟堂,是不是还有咱们家的股份?”
娄父闻言面色微变,正要说话,司机兼门房敲门道:
“老爷,今天最早的报纸送到了。”
娄超前去开门,接过报纸后笑道:
“爸爸,平时您都是吃过早餐才……”
话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已然凝固,
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南华早报》的当头版面。
娄父见之心头猛跳,起身道:
“把报纸拿来!”
娄超猛然惊醒,看着娄父结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