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深处的一座防空洞内。
这里是大西北为了应对信息化战争,耗时五年秘密建设的昆仑计算机核心枢纽。
防空洞的内部已经被彻底改造。巨大的空调系统将温度维持在二十度左右。几十排高达两米的黑色服务器机柜,像列阵的士兵一样整齐排列。机柜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绿色和蓝色数据指示灯。
网络架构师王建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正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坐在监控台前。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一张全国网络拓扑图。
王建和他的团队,这五年来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只做了一件事。
他们利用华夏在硬件制造上的绝对优势,在全国的几个核心骨干网络节点,搭建了一套完全独立的、与国际根服务器数据实时同步的镜像根服务器矩阵。
并且,他们基于昆仑系统的底层代码,编写了一套具有绝对自主控制权的域名解析路由规则。
这就像是给整个华夏的互联网,安装了一个随时可以切换的备用大脑。
下午两点。大西北的网络业务高峰期。
监控大屏上,原本平稳传输的国际出口带宽数据,突然出现了一条刺眼的红色断崖式下跌曲线。
“王工!监测到国际出口节点发生大规模异常!”一名年轻的网络工程师大声呼喊。
“北美方向的DNS根服务器拒绝响应我们的递归查询请求。大量以‘.COm’和‘.net’结尾的域名无法解析。跨国邮件系统开始出现堆积报错!”
王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有一种等待了多年的靴子终于落地的平静。
“不是线路故障。是他们切断了路由。”王建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弹出的“请求超时”提示。
“他们想给我们断网。”
防空洞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网络瘫痪几个小时,国家的经济损失将以亿为单位计算。
“启动镜像接管程序。”王建沉稳地下达了指令。
他没有打电话向上级请示,因为这个预案在五年前就已经被最高层批准并写入了系统的底层逻辑中。
王建将手放在主控台的键盘上。
他输入了一串长长的十六进制管理员密码。
然后,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个面积最大的“Enter”回车键上。
“啪。”
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机房内响起。
伴随着这个回车键的按下。
地下机房内,那几十排原本处于静默备份状态的服务器机柜,瞬间爆发出巨大的风扇轰鸣声。所有的硬盘读写指示灯疯狂闪烁。
在肉眼看不见的代码世界里。
一道无形的闸门被瞬间落下。
华夏的网络流量,在到达国际出口节点发现道路不通的瞬间,被这套镜像根服务器矩阵强行截获。
庞大的数据流没有在死胡同里撞得粉碎,而是被瞬间重新定向,引入了华夏自己构建的本地路由表和镜像数据库中。
“镜像接管成功。本地DNS缓存开始全网覆盖。路由表更新完毕。”
工程师看着屏幕上重新恢复绿色的曲线,大声汇报。
“网络连通性恢复。耗时:一点五秒。”
在西京市街头的飞跃网吧里。
大学生李强正准备点击发送一个论坛帖子。
页面稍微卡顿了一下,浏览器左下角显示“正在解析主机”。
但仅仅过了一秒多钟。
页面顺利刷新,帖子发送成功。李强端起旁边的冰可乐喝了一口,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秒钟里,他的这台电脑经历了一次跨越半个地球的数字主权交接。
五金厂的老板同样顺利地将邮件发送了出去,港口的集装箱调度系统依然在平稳运转。
整个华夏的数字生活和商业贸易,连一个微小的停顿都没有感觉到。
而在大洋彼岸的五角大楼网络战指挥中心。
情况却截然相反。
“长官,断网指令已经发送。亚洲区域的根服务器解析已经被我们阻断。”
“但是……”网络安全专家看着监控屏幕,满脸不可置信。
“根据我们的流量监测,华夏境内的网络活动并没有瘫痪。他们的数据交换依然保持在一个极高的并发量水平。”
“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从哪里获取的域名解析?”主管走上前,死死盯着屏幕。
“立刻向他们的核心网络节点发送探测包。我要知道他们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全专家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利用他们预留的后门协议,穿透华夏的网络边界进行侦察。
然而。
当那些包含着探测指令的数据包,刚刚触碰到大西北的国际出口网关时。
它们没有遇到任何常规的防火墙拦截。
它们直接撞上了一面墙。
一面由纯粹的昆仑底层系统代码、未知的加密算法以及庞大的硬件算力构筑而成的数字长城。
“长官,我们的探测包被丢弃了。对方的网关完全不响应我们的标准协议请求。”安全专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们切断了对我们的反向连接。我们在他们的网络中变成了瞎子。”
美国主管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华夏不仅在自己的地下室里建起了一套能够完美替代美国根服务器的备用系统。
更可怕的是,华夏利用这次美国主动断网的机会,顺水推舟地完成了一次网络切割演习。
他们用事实告诉华盛顿:你们可以切断主干线,但华夏的内部网络,早已经具备了独立运转的能力。而且,一旦这道代码长城立起来,被隔绝在外的,就不再是华夏,而是那些试图进行网络监听和渗透的西方情报机构。
防空洞内。
王建看着屏幕上稳定运行的各项数据,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发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想在数字世界里卡我们的脖子?”
王建看着那排闪烁着绿光的服务器阵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的网线,只能由我自己来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