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香江的资金被套牢了!借不到港币平仓!利息成本正在以每小时数百万美元的速度飙升!”交易员绝望地大喊。
“这不可能!他们哪里来这么多美元接盘?”史密斯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香江金管局的储备绝对支撑不了这么庞大的买单!”
“不是香江金管局。”交易员的声音在发抖。“那些买单的资金链路,全部指向了北边的那个庞然大物。他们动用了国家外汇储备,直接下场了。”
史密斯瘫软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再是那些可以随意拿捏的东南亚小国。而是一个拥有着十几亿人口、千万条工业流水线,并且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死死捏在手里的超级实体。
但在大西北的算盘里,仅仅是防守成功,从来都不是最终的目的。
鹏城金融调控中心。
林峰看着屏幕上逐渐企稳的香江恒生指数。
“外围防线已经稳固,炒家们的资金链快断了。”林峰冷冷地笑了笑。
他拿起一部红色的专线电话。
“通知海外资产并购小组。”
“那些试图做空我们的西方财团,现在肯定急需现金来补充他们在香江的保证金缺口。他们会开始抛售他们手里的优质资产。”
林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锋芒。
“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立刻动用我们在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去全球市场上扫货。”
“重点关注那些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急于脱手的西方核心资产。欧洲的深水港口运营权、澳大利亚的特种矿山、韩国的大型造船厂股份。”
“只要价格合适,全部用现金买下来。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就是大西北的金融绞肉机。
在正面战场上用海量的储备耗死你,在敌后战场上用空壳公司低价吞噬你的核心实业。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
全球资本市场见证了一场隐秘而宏大的财富转移。
那些在亚洲金融风暴中耀武扬威的西方基金,在香江折戟沉沙后,为了避免破产,不得不忍痛割肉。
希腊的一个重要集装箱码头,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亚洲公司全资收购。
澳大利亚西部的一座大型镍矿,控制权悄然易主。
这些散落在全球各地的优质实物资产,最终都通过复杂的股权穿透,被归集到了华夏重工业集团的庞大名录之下。
七月一日。
香江,维多利亚港。
大雨如注。
盛大的主权交接仪式正在进行。
陈伯坐在他的茶餐厅里,电视机屏幕上,红色的五星红旗正在庄严的国歌声中缓缓升起。
茶餐厅里的顾客们纷纷站起身,凝视着屏幕,许多人的眼眶红了。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陈伯擦了擦眼角。
外面的街道上,风雨交加,但在普通老百姓的心里,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们并不知道,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为了保住这座城市的繁荣,华夏在看不见的数字战场上,刚刚完成了一场对西方资本的反向收割。华尔街的巨头们不仅没能破坏这场庆典,反而在这场风暴中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被剥夺的核心资产。
华夏用实际行动证明,金融的防波堤,不是用空洞的口号建成的,而是用数以百亿计的真金白银和绝对的实体产业控制力,一块一块浇筑而成的。
时间车轮滚滚向前,转眼来到了一九九八年。
如果说金融是国家经济的血液,那么在九十年代末期,一种全新的基础设施,正在逐渐成为大西北国家机器的神经系统。
民用互联网,开始在华夏大地上普及。
西京市的街头,除了传统的录像厅和台球室,一种名为网吧的新兴场所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走进一家名为飞跃的网吧。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味道和香烟的烟雾。
几十台大西北出产的微型计算机整齐地排列着。厚重的CRT显示器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年轻的大学生、下班的工人和小老板们,挤在电脑前。
伴随着调制解调器拨号时发出的“滴滴嘟嘟”的尖锐电子音,网络连接成功。
二十岁的大学生李强,正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打开一个名为九州论坛的网页。他在上面浏览着各种关于计算机硬件的技术讨论,偶尔发表几条评论。
而在他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小五金厂的老板,正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着最新的产品报价单和发货确认函。
互联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渗透进华夏商业和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这种信息传递的效率,彻底颠覆了传统的电报和传真。
但是,这套连接着全球的数据网络,其最核心的控制权,也就是域名系统的根服务器,全部掌握在美国的手中。
这就像是一条高速公路,虽然路是大家一起修的,但收费站和路标的控制权,却被一个人牢牢捏在手里。
美国情报机构,敏锐地察觉到了华夏对互联网日益加深的依赖。
华盛顿,五角大楼网络战指挥中心。
“华夏的线上贸易结算系统和物流调度网络,现在已经完全架构在TCP/IP协议之上。”一名网络安全专家向主管汇报道。
“他们的工厂、港口和银行,每天都在产生海量的数据交换。如果我们在根服务器上做点手脚……”
专家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们可以进行一次意外的维护断网演习。切断对亚洲区域特定域名的解析服务。”
“不需要太久,只需要几个小时。华夏的内部网络就会因为找不到正确的路由地址而陷入彻底的瘫痪。他们的跨国邮件发不出去,港口的集装箱调度系统会因为数据丢失而停摆。”
“我们要通过这次演习,向西京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在数字时代,我们拥有随时瘫痪他们经济大动脉的能力。以此来迫使他们在接下来的世贸组织谈判中做出让步。”
主管点了点头。
“执行。把时间定在他们的业务高峰期。”
在西京市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