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说:“三嫂,你说逸王那边,真的不会再闹事了吗?”
乔晚棠吐了一颗核出来,拿帕子擦了擦手:“短时间内不会。”
“他现在最怕的,是乔雪梅和谢远舶突然冒出来反咬他一口。所以他会比我们还急着找人。”
“可他们找不着。”谢晓菊很开心。
“对,找不着。”乔晚棠弯了弯唇角,“他找一天,担心一天。找一个月,担心一个月。”
“时间久了,这件事就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他动不了,也不敢动。”
谢晓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乔晚棠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窗外的风景从建州的田野,渐渐变成了京畿官道两旁的杨树和麦田。
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这天傍晚,车队在离京城不到百里的一座小镇上歇了脚。
镇上只有一家像样的客栈,赵平包下了整个后院。
又安排了人,在客栈前后布了暗哨。
谢晓菊和梅兰扶着乔晚棠进了上房。
乔望顺张罗着让伙计把饭菜送到房里去。
乔晚棠洗了手脸,换了身宽松的衣裳。
刚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碎了瓦片。
赵平是行伍出身,耳朵比常人灵敏许多。
他当即放下碗筷,手按上刀柄,朝身旁几个兵士使了个眼色。
乔晚棠也听见了。
她放下筷子,按住肚子,心里迅速盘算着。
若是寻常毛贼,赵平他们足够应付。
可若是冲着她来的,客栈里人多,不好施展。
她正想着要不要趁乱进空间避一避。
忽然听见窗外“嗖”的一声锐响。
一支箭破窗而入,直直朝她面门射来。
乔晚棠瞳孔骤缩。
她来不及躲,肚子太大,动作慢了半拍。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从侧面的窗子翻进来。
猛地扑到她身前,用身体将她整个挡住。
“噗”的一声,箭镞没入血肉。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却仍稳稳地挡在她面前,没有挪开。
乔晚棠猛地抬头,看清了那张脸。
容嘉南?!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左胸中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血从伤口处涌出来,很快洇透了他的衣襟。
“容……”
乔晚棠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容嘉南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子便晃了晃,单膝跪了下去。
“有刺客!”
赵平的吼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兵刃相交的声响。
乔晚棠蹲不下去,只能跪坐在地上,伸手去扶容嘉南。
他的身子沉得很,倒在她的肩上,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
“来人!快来人!”她喊,声音发紧。
谢晓菊第一个冲进来,看见满手的血,脸色大变:“三嫂,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他。”乔晚棠按住容嘉南胸口的箭伤,手在发抖,“叫大夫!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