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他们。”谢远舟承认道,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角,“等我这边事了了,立刻快马加鞭赶回去。”
“你慢慢来,别急。”乔晚棠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这边的事要紧。赈灾的收尾、赋税的核销、还有逸王那边,都得盯着。”
“京城那边有娘,二嫂和晓竹帮衬,你不用担心我。”
谢远舟低头看着她。
成亲这些年,他总是这样,出门在外,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偏偏她比谁都稳得住,该做什么做什么,从来不让他操心。
“棠儿。”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乔晚棠抬眼。
谢远舟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下巴抵在她肩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力道很紧。
乔晚棠窝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肩窝,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
“我一定会在你生产前赶回去。”他承诺道。
“好。”
她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仰头看着他。
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别皱眉。你皱眉的样子不好看。”
谢远舟被她说得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
“走吧。”他扶着她上了马车,又转头叮嘱谢晓菊,“路上多照应你三嫂。”
“她身子重,赶路别太急,每天走多少路你们自己定,但天黑前必须进驿站。”
谢晓菊点头:“哥你放心,我盯着呢。”
看着三哥一脸忧愁的样子,谢晓菊觉得好笑。
三哥三嫂都成婚那么多年了,感情还是这样好!
乔望顺也上前几步,站在马车旁。
对谢远舟拱手:“姐夫放心,我跟着一路照应。”
谢远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曾经怯懦的小舅子,如今沉稳了许多。
“走吧。”谢远舟拍了拍车壁。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
乔晚棠掀开车帘,朝外头看了一眼。
谢远舟站在府门口,没有动。
暮春的风吹动他的衣摆,他微微眯着眼,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乔晚棠朝他摆了摆手。
他也抬起手,不停的朝她挥手。
眼底盛满了担忧和不舍。
可京城的家里,也的确需要棠儿。
他只能加快进度,把这边儿的事处理完,早日和媳妇儿团聚了!
***
回京的路走了将近二十天。
谢晓菊安排得很妥当,每天只走半天。
中午在驿站歇一个时辰,傍晚就停下。
乔晚棠肚子大,坐久了腰酸,便铺了厚厚的软垫在车里。
梅兰和谢晓菊轮流陪她说话解闷。
乔望顺骑马跟在车队旁边。
有时候到驿站早,他便去镇上转转,买些新鲜的果子回来给乔晚棠。
“阿姐,这地方的枇杷熟了,我给你买了些。”他站在马车外面,递进来一捧黄澄澄的枇杷。
乔晚棠接过,尝了一颗,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
她眯了眯眼:“不错,你也吃。”
乔望顺憨憨地笑了笑,又去忙别的了。
谢晓菊靠在车壁上,看着乔晚棠吃枇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