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闹腾得很。”她轻声说。
谢晓菊凑过来,把耳朵贴在乔晚棠肚子上,眼睛亮晶晶的:“嫂子,你说会是侄子还是侄女?”
“都行。”乔晚棠弯了弯唇角,“健康就好。”
她在田埂上站了好一会儿。
看着谢晓菊和华明轩在地里忙活。
看着远处的青山和近处的绿水。
看着这片被战乱和灾荒折腾了许久、终于慢慢缓过劲来的土地。
不由得弯起了唇角。
华明轩正蹲在田垄边,手把手地教一个老农怎么栽红薯苗。
老农笨拙地学着,栽歪了几棵。
华明轩也不急,笑着拔出来重新栽给他看。
谢晓菊在旁边看着,眼里有笑意。
他们之间没有更多的话,可乔晚棠看得出来,那两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在做这件事。
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吃饱饭。
乔晚棠看着他们,看着这片春天。
很是满足。
乔雪梅和谢远舶在空间里关着,翻不出浪来。
乔大山和乔老婆子回了老家,有人看着,闹不出事。
逸王那边,谢远舟盯着,短时间内动不了侯府。
而她,有谢远舟,有家,有这一片春天。
挺好。
“走了,”她拍了拍梅兰的手,“回去吧。”
梅兰扶着她,慢慢往马车边走。
身后传来谢晓菊清脆的笑声,和华明轩憨厚的应答。
乔晚棠没有回头,低声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傻姑娘!”
***
逸王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逸王坐在案后,脸色铁青。
手指捏着一封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凭空消失?”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两个大活人,关在府衙大牢里,说消失就消失了?”
底下跪着的探子头也不敢抬,额头贴着地面:“王爷恕罪。属下带人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又沿着官道往南北两路追查。”
“各州府县的暗桩都动用了,一点踪迹都没寻到。这两人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逸王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乔雪梅和谢远舶,不过两颗棋子而已。
可这两颗棋子,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
乔雪梅是他的人。
这件事,谢远舟知道。
巫宏达未必不知道,朝中那些老狐狸更是一个个心知肚明。
他当初利用乔雪梅,本意是让她盯着谢远舟,寻机给侯府使绊子。
乔雪梅也确实能干,在谢远舟和乔晚棠身边埋了不少暗线。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蠢到在公堂上把谢远舶推出来顶罪。
“谢远舶……”逸王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谢远舶是谢远舟的亲大哥。
哪怕断了亲,律法上仍是兄弟。
乔雪梅攀咬谢远舶,就等于把谢远舟拖下水。
他起初觉得这步棋走得好。
只要谢远舶被定罪,谢远舟就脱不了干系,御史台那些笔杆子能参得他脱一层皮。
可凡事必有双面性。
乔雪梅是他的人。
原本是打算,到时候想法子把她从牢里弄出来,或者直接弄死在牢里。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料想,他们二人竟一夜之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