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再发善心抽自己两嘴巴子!

“袁利!你说什么浑话呢!”

不等姜稚作回应,资优生们先一步炸了锅。

“人家好心提醒,你怎么能这么说!”

“后勤怎么了?哪里没有资格了?你优越个什么劲儿啊!”

“这才几天!你就把那些戏弄我们的人的做派学了个全?你这样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七嘴八舌,纷纷怒斥起出言不逊的瘦猴男生。

还有人满脸歉意朝姜稚解释:“你……你别放心上!他就是这种人,说话难听的很。”

“就是就是!多谢你提醒!不然我们又要进错地方,像昨天一样被骂了!”

被包围的姜稚无奈笑笑,摆手示意没关系。

本来就是随口一句的提醒。

又没所图。

领不领情的,全凭自愿。

也没再停留的必要,姜稚视线逡巡,试图寻个路线礼貌而不失得体的离开。

谁料。

正要走,现场突然吵起来。

“我又没说错,本来就一个后勤的。”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的袁利张张嘴,不忿嘟囔:

“有这功夫在乎他的话,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让那些少爷小姐开心,手里多漏点筹码晚上逃过惩罚呢!”

众资优生们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袁利不耐回瞪:“我哪样?你们还看不透吗?想在清晏留下去,必须趁早站队!赶紧攀个后台才最要紧!”

“瞧人家程念念多聪明,看透你们这帮空有自尊心的废物后,直接放弃再扶你们这些烂泥,转头攀上那群豪门贵族,现在混得多风生水起!”

“你胡说!念念姐怎么可能——”激动反驳立马响起

“怎么不可能?她一个平民窟出来的,从哪儿知道那些家办飞机游艇股票的知识?又怎么会那么巧的偏偏在被叫出去一趟后就全知全能了?”袁利白了眼,宛如看傻子的目光:

“醒醒吧!她绝对是给那帮人递了投名状,随便漏点答案,分分钟成人家的一员了!”

“而你们呢?不想想未来怎么办,反而浪费时间搭理一破后勤!特么迟早等着玩完吧!”

像是终于狠下决心,袁利顿了顿,一把推开围他面前的,不耐烦喊道:

“我是没功夫陪你们继续这种低级无聊的底层抱团游戏了,大家就此别过,各谋出路吧!”

“袁利!”

争吵大戏激烈上演。

自称受够了要执意离开的。

不解大骂不要尊严的。

陷入迷茫不知哪边是对的。

一时间,鸡飞狗跳,场面失控。

被迫观看这出闹剧的姜稚表情麻木。

不是!你们要吵就吵!

别挡着我出不去啊!!!

姜稚试图左移,被堵住。

试图右移,也被堵住。

忍无可忍,瞥了眼快要到点的时间,姜稚小怒了怒:“能不能让一让!”

她还赶时间弄晚宴呢!

没工夫在这儿看戏啊!!!

很可惜。

温柔伴读的音量瞬间被那边的超高分贝撕逼盖住:

“没错!我就想给那些少爷小姐当狗怎么了!”

半点水花没掀起的姜稚:生无可恋.jpg

好好好,真是一群狗啊!

好心没好报她算是体会了!

……下次再善心大发真的要啪啪抽自己两嘴巴子!

湿漉漉的杏眼满是明晃晃的怨气。

直到滴地一声身份验证通过声响起。

楼内传来忍俊不禁的失笑:“噗——!破伴读?”

一衣着花里胡哨刺绣款燕尾服的男生推门而出,姿态懒散,侧头身后人打趣:

“诺伊,你这不行啊!还口口声声怕陆野欺负人家,结果呢?反而在你眼皮底下被指着鼻子骂!”

身后,同样身着奢华西装的娃娃脸男生紧随而出。

一张脸冷得厉害,精致眉眼紧紧拧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冷戾。

一周的迎新经历,带来的也不全是屈辱。

跌跌撞撞中,对这所学校的等级区分,也算是有了初步认识。

譬如象征不同学院的铭牌底色,代表资优生的通用无衬线体字,代表贵族学生的古典碑文体字。

以及,从未真正得见,存在于传说中的红:

独属于整个清晏金字塔最顶端F6的颜色。

也代表着六位赫赫有名、尊贵无两、未来承袭帝国最高权柄的继承人们。

看着那一前一后走出的两人,身前晃着快要灼瞎人的绯艳靡红。

争吵悄然停止。

一双双眼睛不可置信,死死盯着,连呼吸都滞住。

“沈既白……诺伊.莱奥……”呆呆念着其上名字,倒吸一口凉气。

沈……沈家?

那个连续六代执掌政界权柄,随手搅动世界局势的世族沈家?

还有……莱奥?

那个手握帝国半数财富,钱多到几百辈子都烧不完的莱奥家族?

纵然多日以来的挫败,让大家不断意识到自己和这所学院学生的阶级差距。

但心底里总有一股少年心气。

不就有点钱吗?

他们资优生也不差!

大家有头脑,肯努力,以后毕业,未必不可能做出一番成就!

无知者无畏。

不了解,便会产生我也可以的自信。

然而,在意识到诺伊和沈既白的身份这一刻,才真正感到头皮发麻的震骇。

那个从小到大每天都会在国际要闻中窥见辉煌的沈家。

那个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有其身影的莱奥家族。

若不是考入清晏。

这样的人,他们甚至这辈子都没机会接触到!

某些穷尽祖祖辈辈都无法弥补的天堑鸿沟,瞬间让不愿放弃的自信化为齑粉。

第一次的,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没有反抗。

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不知不觉,资优生们大气不敢出,安静的可怕。

出言不逊的袁利更是脸色苍白。

尤其在被诺伊锁定,墨绿色的眼瞳冰冷瞪视时。

差点当场跪下来。

直到一道身影挡住那注视。

清润柔和的嗓音响起,宛如从天而降的救世神仙。

“诺伊少爷,沈少爷。”姜稚主动问好。

边说着,边侧身穿行。

如一尾灵活的鱼,凭着过分纤瘦的身形,趁周围人石化不动时,轻巧从人群缝隙穿出。

很想直接赶路冲上楼。

然而,觑着诺伊那张幽幽的黑脸。

姜稚默了默,强行忍住拔腿的冲动。

她礼貌性地朝沈既白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脆皮雇主身旁。

尽职尽责的伴读开始每日例行的关心。

“今天不是没事吗?怎么没多睡会儿,这么早就来学校?”姜稚满眼关切。

说着,抬手,碰了下诺伊额头。

“也没烧啊,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天生深情的杏眼闪过思索,而后真挚建议:

“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叫伊甸湾来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