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冰冷而悦耳。
55点,一笔巨款。
但陆沉渊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然后,缓缓低下头,重新变回那个沉默的、逆来顺受的废物赘婿。
不再说话。
不再解释。
他不需要证明什么,只需要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叫做“恐惧“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会长成名为“杀意“的参天大树,然后在过堂之前,逼他们做出更多、更急切的举动。
而那些举动,都会化作他生存下去的养分。
“你!“柳文博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氏一把拉住。
赵氏深深地看了陆沉渊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伪善,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和权衡。
“走。“她咬着牙说了一个字,拽着失魂落魄的柳文博,转身离去。
探监,就这样结束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赵氏和柳文博前脚刚走,王牢头后脚就把陆沉渊从牢房里拖了出来,直接拽到一间僻静的刑讯室,“砰“地一声把他摔在地上。
“小子,“王牢头蹲下身,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语气急切,“你刚说的账本和仓库,是什么意思?“
陆沉渊趴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好半晌才抬起头,脸上是虚弱的苍白,和一丝“惊魂未定“的恐惧。
“一个……“他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一个换命的消息……“
王牢头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消息?说!“
陆沉渊却摇了摇头,气息微弱:“但我现在……只想活到过堂……“
他说着,抬眼看向王牢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哀求和……暗示。
王牢头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
他在权衡。
是从陆沉渊这里榨取更多的消息,然后向柳家汇报邀功?
还是……暂时留着这颗棋子,等过堂之后,再做打算?
陆沉渊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趴着,等待。
沉默持续了足足百息。
最终,王牢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嗤“地笑了一声。
“行,有种。“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今晚的饭,老子给你加点料。“
当晚,陆沉渊的牢饭里,多了半个硬馒头和一包廉价的伤药。
馒头粗糙干硬,咬起来像是在嚼石头,但对于一个靠馊饭活命的死囚来说,这简直是山珍海药。
伤药更是粗糙,不知是什么草药混着动物油脂熬制的,气味刺鼻,但敷在伤口上,那股灼痛确实缓解了几分。
陆沉渊靠着墙,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半个馒头,每嚼一下,都要在嘴里含很久,让唾液慢慢浸润,才舍得咽下。
脑海中的恶意点余额,静静地显示着:
【当前恶意点:85。】
八十五点。
这是他入狱以来,积蓄最多的一次。
足够兑换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舔干净手指上的碎屑,然后慢慢躺回草铺。
赵大依旧背对着他,但那紧绷的身体和刻意放轻的呼吸,说明他根本没有睡着,一直在警惕着什么。
陆沉渊没有理会,只是闭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沉睡。
黑暗中,他的手指,在草铺下,缓缓摩挲着那包粗糙的伤药。
粗糙的药包,硌着他的指腹,边缘微微扎手。
他感受着那微小的、真实的触感,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
王牢头选择了暂时观望。
这意味着,他还没有立刻向柳家汇报,而是想两头下注,看看陆沉渊这条线,能榨出多少油水。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时间,只要有一点点时间——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那包伤药。
药包的纸皮在寂静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细碎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