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在树下看到了你。他说你哭了。陈小姐,他发现你了。我不管你是整容了,还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他,你不能伤害他!要不然,别怪我动手!】

这次,回复来了。

只有一个字:

【好。】

季迟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进住院部。

有些问题,问了也没有答案。

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但他是医生,他只能相信科学。

*

郁甜把手机揣进口袋的时候,正站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

一群贵妇鱼贯而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像是一串密集的鼓点,带着某种来者不善的节奏。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跟在她们后面。

大约七八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养得很好,走路的姿态像一只昂首挺胸的孔雀。

她左手拎着一只爱马仕,右手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

“你们动作快点,趁着佟家大人不在,把事情办了。那个保姆你们不用担心,一个下人能翻出什么浪?”

后面一个女人接话:“听说那个保姆长得跟佟太太一模一样,你们说邪不邪门?会不会是佟墨白故意找来的?”

“找来的又怎么样?长得像又怎么样?又不是真的佟太太。就算是真的,佟家占了咱们的地也是事实。这地是赵家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佟家凭什么占了不还?”

赵家。

郁甜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赵威也姓赵。

是巧合吗?

她来不及多想,因为那群贵妇已经在佟家老宅的铁门前停下了。

红色连衣裙女人伸手按了门铃,不耐烦地连按了好几下,门铃发出刺耳的声响,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没有人开门。

她又按了几下,然后直接伸手去推铁门。

门没锁。

郁甜早上出门的时候太急了,只是把门带上,没有锁。

铁门被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那群贵妇鱼贯而入,高跟鞋踩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郁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院子。

客厅的门也是虚掩着的。

贵妇们已经进去了。

郁甜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人呢?都死哪去了?把你们家大人叫出来!”

然后是佟玉泽的声音,“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郁甜推开门,冲进客厅。

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血压飙升。

佟玉泽站在楼梯口,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书包,显然是正准备出门上学。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那群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佟嘉初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抓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攥成拳头。

佟宛禾不在。

她应该已经出门了。

红色连衣裙女人打量着佟玉泽,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你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