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容器”。他是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宿主”——一个用于承载另一个人意识的生物学平台。
而那个“另一个人”,不是顾怀山,而是海因里希的父亲——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纳粹科学家。
“你们……疯了。”寒晓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也许吧。”海因里希说,“但这就是真相。你一直想要的真相。”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向寒晓东:“这里面,是我父亲的全部研究笔记,以及‘涅槃计划’的完整档案。它们现在属于你了。”
寒晓东看着那个文件夹,没有伸手去拿。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我?”
海因里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陈墨说服了我。”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告诉我,她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让那些被这个计划伤害的人,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她告诉我,她相信你,能够用这些资料,去做一件她做不到的事情——彻底终结这个计划,让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饲主’,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我帮助顾怀山启动了这个计划,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实验体被牺牲,我选择了沉默和逃避。但现在,我老了,我不想带着这些罪孽死去。”
他放下茶杯,看着寒晓东:“所以,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你想怎么使用它们,是你的事情。但我有一个请求——不要让陈墨的努力白费。”
七、与陈墨的重逢
海因里希带着寒晓东,来到了主楼地下室的一间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一张床,一张书桌,一盏台灯,几本书。陈墨坐在床上,正在看书。看到寒晓东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欣慰的笑容。
“你还是来了。”她说。
“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寒晓东在她床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陈老师,你瘦了。”
“这里的三文鱼不错,就是分量少了点。”陈墨笑着说,然后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海因里希都跟你说了?”
“都说了。”
“那你应该知道,真正的敌人,不是顾怀山。”
“我知道。”寒晓东说,“真正的敌人,是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饲主’,是那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卡尔·冯·克莱斯特,是整个‘瓦尔哈拉’计划的幽灵。”
陈墨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办?”
寒晓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把这些资料,全部公开。让全世界都知道,‘涅槃计划’的真相,让那些‘饲主’无处遁形。”
“那会很危险。”陈墨说,“那些‘饲主’,比顾怀山更强大,更残忍。他们不会坐视自己的秘密被公开。”
“我知道。”寒晓东说,“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握紧了陈墨的手:“陈老师,跟我回去吧。庭审还在继续,我们需要你。”
陈墨看着他,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八、倒计时的开始
当天晚上,寒晓东、陈墨、老周和影子四人,乘坐海因里希安排的车辆,离开了研究所。
在车上,寒晓东打开了海因里希给他的那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卡尔·冯·克莱斯特的研究笔记,“涅槃计划”的完整档案,以及一份名单。
那份名单上,列着数十个人的名字。那些人,都是“瓦尔哈拉”计划的参与者和支持者——他们有的是政界要员,有的是商界巨头,有的是学术界泰斗。他们的名字,遍布世界各地。
寒晓东的目光,停留在名单最上方的一行字上:
“‘瓦尔哈拉’计划——意识移植工程——最终执行倒计时:九十天。”
他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轻轻摩挲着。
九十天。
这就是他们剩下的时间。
在九十天内,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饲主”,将会完成他们的最终计划。在九十天内,如果他不能阻止他们,那么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合上文件夹,望向车窗外漆黑的夜空。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