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一统涿郡(四)

“苟安!你好大的狗胆!”

韩猛将密信残片狠狠拍击在公案之上,震得笔墨翻飞,他双目赤红、声色俱厉,怒斥道:“外敌压境、兵临城下,全城军民皆在死守,你不思守土报国、共御外敌,竟敢暗中私通廖化、密谋开城献降,出卖整座范阳军民!你可知罪?!”

苟安凝目看清残信内容,只觉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慌忙连连摆手,急切辩解:“韩都尉休得血口喷人!此信字迹虽似我笔,却绝非我所写!定是外敌暗中挑拨离间、伪造证据,蓄意构陷你我,乱我城防!你万万不可中计!”

“构陷?”韩猛怒极反笑,语气满是不信,“若无私心,此密信怎会凭空出现在我都尉府门前?平日里你克扣军饷、拖延军械、处处掣肘城防部署,百般阻挠我整军备战!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敢巧言狡辩?”

二人立于县衙大堂,当着一众官吏差役之面高声争执、互相斥责,积压数年的猜忌与积怨彻底爆发,言辞激烈、互不相让。

堂内外值守吏役、旁听商户、往来百姓尽数闻声知晓,不过半个时辰,县令与城守都尉彻底反目、文武决裂的消息,迅速传遍范阳大街小巷,全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苟安心底又惧又怒、惶惶不安。他深知韩猛手握全城精锐兵权,一旦彻底撕破脸面,自己手无重兵、毫无还手之力,性命家产皆悬人手。

为求自保、保全家私,苟安当即心生歹念、打定私计:从此分文不出、粒粮不供,彻底断绝守城军需补给。同时暗中传令四门衙役,松懈城门戒备、消极值守,绝不拼死御敌。他已然暗中打定主意,只待廖家军大举攻城,便立刻开城献降、俯首乞活,只求保全性命家财。

另一边,韩猛怒火难平、满心愤懑,尚未理清流言真伪,麾下兵卒便接连传来消息,满城皆传县令早已通敌叛国,且欲勾结外敌诛杀自己、独揽城池大权。

流言反复传播、愈演愈烈,韩猛麾下守军人心浮动、军心涣散,不少士卒心生迟疑、战意锐减,再也不肯拼死登城死守。

原本尚且勉强维系的城防体系,因文武决裂彻底分崩离析:韩猛仅能调动自家一千二百直属亲兵固守城墙垛口;县衙掌控的数百衙役、临时征召的乡勇尽数闭门观望、消极避战,无一人登城协防,城池防务漏洞百出、岌岌可危。

潜伏全城的特战小队将城中乱象尽收眼底,心知离间大计已成、时机已然成熟。

一道特制暗号响箭骤然划破范阳天际,尖啸之声穿透云层,直奔城外大营传递信号!

范阳城外,列阵观望的高翔眼疾手快,望见城头天际升起的暗号响箭,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章杰,沉声急报:“将军!城内离间之计大获全胜,乱象已成,可以进兵!”

章杰缓缓按剑起身,目光坚定、声传全军:“全军听令!稳步推进至城下,列阵合围,摆出强攻姿态,震慑敌军军心!”

五千廖家军闻声而动,整齐迈步向前压进。旌旗猎猎舒展、甲胄映日生辉、刀枪林立如林,攻城云梯、撞城巨木悉数推至阵前,杀伐之气铺天盖地,一副即刻攀城猛攻、踏破城池的磅礴威势!

城头之上,韩猛凭栏而立,望着城外黑压压的精锐大军压境,再看己方城墙多处垛口兵力空虚、无人协防,心中满是悲愤无奈。

他数次派人奔赴县衙,催促苟安发兵支援、补给军需,可每次使者皆被紧闭的县衙大门拒之门外,分毫助力皆无。

孤身守孤城、文武皆离心、军心尽溃散,韩猛纵有满身忠勇、一腔血性,也再无死守翻盘的底气,徒留满腔愤懑、万般无力。

正当城头守军人人慌乱、进退失据、战意全无之际,城内再起惊变!

隐匿多日的五百特战精锐,骤然褪去伪装、亮出兵刃,从东西两座城门内侧街巷同时迅猛杀出!

守门的乡勇、衙役本就受苟安暗中授意、无心死战,骤然见大批精锐武士悍然杀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连抬手抵抗的勇气都全然无存。

特战将士身手凌厉、动作娴熟,瞬间斩杀寥寥数名负隅顽抗的值守兵卒,利落抽落厚重门闩。

轰隆——!

两座千斤厚重城门缓缓向内敞开,城门大开、通路尽泄!

“城门已破!全军入城!”

章杰振臂扬令,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