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斤重的双铁戟高高举过头顶,裹胁千钧之力与滔天杀气,笔直朝着敞开的城门直冲而去。
“随我破城!”
典韦怒吼震彻四野,声如惊雷,震得身旁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他单人独骑冲在全军最前方,双戟左右横扫,势不可当,迎面撞上匆匆下城、想要封堵城门的数百遒县边军。
这群常年戍守边关的幽州正规兵战力远胜寻常乡勇,见状非但没有溃散后退,反倒举戈结成密集战阵,齐齐上前阻拦,妄图依靠人墙挡住冲锋之势。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当世顶尖猛将的恐怖战力。
“铛!!”
一声震碎全城的金铁碰撞巨响炸开!
典韦双戟横向全力一扫,厚重铁戟狠狠砸在前排士卒的盾牌阵列之上。
坚固实木盾牌瞬间碎裂崩飞,持盾士兵口喷鲜血,整个人被巨力掀飞数丈,连人带甲重重砸落在地,当场气绝。
单单一戟,威力便强横至斯!
典韦不曾停顿,战马长驱直入,双戟上下翻飞,招式大开大合,左劈右扫,在街巷间纵横驰骋。
但凡上前阻拦者,盾碎人亡,无一例外。
数名持枪刺来的边军,枪杆直接被铁戟斩断,人也被挑飞半空,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人能在他身前撑过一个回合。
数百封堵城门的边军阵列,竟被典韦一人一马,硬生生正面冲碎、彻底凿穿!
这便是攻取遒县独有的血战场面。前两城少有大规模正面厮杀,唯独此地,猛将单骑破军,两军悍勇硬拼,实打实的正面碾压。
城外两千铁骑紧随典韦身后奔腾入城,铁蹄轰鸣震得街巷地面微微颤动,迅速冲散城内慌乱逃窜的守军,分守主干道两侧,牢牢控住全城交通要道。
三千重甲步军结成严密方阵,稳步入城,戈甲森森,步步推进,分头清剿四散逃窜的残敌,接管各处城墙防务,封锁所有偏僻街巷支路。
廖成手持长枪坐镇中军,入城后立刻分兵布防,有条不紊把控整场战局,严防大军冒进乱阵,滋生不必要的混乱。
城头之上,周冲眼睁睁看着城门失守、麾下精锐被冲散、对方猛将无人能挡,只气得目眦欲裂,怒发冲冠。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悍不畏死的猛将、这般凌厉迅猛的攻势。一人冲阵,千人不能抵挡,简直如同踏入无人之境!
“所有人随我下城!死战到底!”
周冲怒喝一声,提刀亲自带队,率领城头剩余数百精锐快步下城,想要拼死夺回城门,扭转颓势。
两军主力在遒县城门内侧的主干道上正面轰然相撞。
刀枪撞击、铁戟劈砍、嘶吼厮杀之声响彻全城!
幽州边军个个悍勇善战,即便大势已去,依旧不肯后退半步,有着正规军独有的铁血韧性。众人结成紧密战阵,枪戈齐出,拼死抵抗。
反观廖家军,士卒常年经受严苛训练,军纪严明,步骑配合默契,攻防进退有序,整体战力稳稳压制对方。
一边是戍守本土的边关精锐,身陷绝境仍悍不畏死;
一边是锋芒初露的新生锐师,雷霆破城,势不可挡。
整场厮杀惨烈至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是平定四县战事里最纯粹、最硬核的正面硬仗。
典韦早已杀红双眼,双铁戟舞动得快如疾风,周身一丈范围之内,没有敌军能够近身半步,但凡敢上前阻拦之人,尽数被重创斩杀。
他在街巷间往来冲杀,所到之处,敌军阵列尽数溃散,无人能挡其锋芒。
周冲咬紧牙关死战,手中大刀接连斩落数名廖军士卒,竭力想要稳住己方阵型,可面对典韦铺天盖地的威势,心底只剩下无尽震撼与绝望。
他拼尽全身力气挥刀格挡典韦横扫而来的铁戟,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手中大刀直接被震飞脱手,双臂发麻脱力,体内气血翻涌翻腾,身形踉跄后退数步,险些当场栽倒。
典韦双目圆睁,厉声大喝:“匹夫!还敢负隅顽抗!”
一戟竖直劈落,劲风呼啸,威势骇人。
周冲避无可避,只能闭紧双眼,静待殒命。
就在铁戟即将劈中他头顶的刹那,一道喝声骤然自旁侧传来:“典韦将军手下留情!侯爷有令,生擒此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