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冲年近三十,一身铁鳞战甲贴身,腰间悬一柄锋利环首大刀,面容刚毅,骨子里自带一股桀骜傲气。听闻斥候禀报,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放声长笑,眼底满是轻蔑:“哈哈哈!廖化不过是涿郡山野间冒出来的少年,纠集一群散兵乡勇,侥幸拿下涿郡几处地盘,便狂妄自大,敢领兵进犯我幽州重镇!”
“良乡、故安两县城墙残破、守将庸碌无能,失守本就是意料之中。可他此番打错了算盘,我遒县城池壁垒坚固,甲兵粮草储备充足,岂是一群乌合乡勇能够撼动?”
他一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厉声传令,声音顺着城头风势传遍每一处垛口:“传我将令!全军即刻登城布防!弓弩手上弦列队,刀盾手贴墙结阵,长枪兵死守垛口!敌军若是敢逼近城墙,无需再来请示,直接放箭射杀,死守城池,寸步不得后退!”
“诺!”
一千五百名久经沙场的边军齐声轰然应和,动作娴熟利落,阵型丝毫不乱,飞快登城各守岗位。
转瞬之间,遒县城头刀枪林立,弓弩寒芒森森,铁甲反射日光,整座城池壁垒森严,全然没有良乡、故安失守前的慌乱懈怠,一派死战死守的铁血姿态。
周冲立在敌楼最高处,冷眼俯瞰城外严整的廖家军阵列,心中底气十足。
在他眼中,廖家军看似人多势众,终究只是临时招募拼凑的杂牌队伍,从未打过大规模攻坚硬仗。凭借自己麾下正规边军,再配上青石坚城,只需一轮箭雨挫其锐气,再凭城墙死守,不出半日便能逼敌军无功而退。
他全然不知,自己对面坐镇的乃是典韦这般绝世猛将,这支队伍日日操练、军纪严明,是实打实的精锐之师;更不曾察觉,五百特战精锐早已悄无声息渗透城内,致命危机藏于腹心。
城外,辰时三刻。
天色彻底大亮,朝阳铺满大地,发起总攻的时机已然成熟。
廖成目光沉静,缓缓扫过阵列整齐的全军,沉声下令:“时辰已到,鸣号传令!”
低沉雄浑的攻城号角骤然炸响,穿透长空,声响震彻遒县内外每一处街巷!
嗡——
这道号角,便是内外夹击的总攻信号!
城内蛰伏多时的五百特战士卒瞬间同时发难!
良乡一战靠特战队袭杀守城门军兵,故安一战靠隐秘偷渡夺门,遒县城内的特战小队打法最为凌厉迅猛,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潜伏在南北两门街巷中的特战精锐不再刻意隐藏身形,尽数暴起冲杀而出。三百人直奔南门,两百人突袭北门,人人手握短刃,身形轻快迅捷,借着两侧屋舍街巷掩护,转瞬扑到城门值守守军身后。
城头守军的注意力尽数被城外大军吸引,压根没有防备被城内突袭。城门处百余名值守边军猝不及防,瞬间陷入近身缠斗。
寒芒短刃撕裂甲片,特战将士个个身手矫健,搏杀技艺精湛,出手直取要害,招招致命。城头值守兵卒、城门守门军士、城楼下巡逻队伍,短短数息之间,便被悄无声息尽数肃清。
城头其余守军闻声转头,顿时惊骇失声。
“城里有敌军!有人偷袭城门!”
“糟了!腹背遭袭!”
城头瞬间大乱,全军军心剧烈动荡。
周冲脸色骤然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敌军竟有伏兵提前潜入城中?”
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看似堂堂正正列阵强攻,暗地里竟藏下潜入城中的奇兵,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速速抽调城头兵力,下城回援城门!剿灭城内伏兵!”周冲厉声嘶吼。
可一切为时已晚。
特战小队无心与仓促回援的守军缠斗,肃清城门守卫后,全员合力,一齐撬动沉重的城门闩锁。
轰隆隆——
厚重坚固的遒县南北两道城门,同时向内缓缓敞开,入城通路彻底打通!
城门大开的刹那,城外蓄势已久的廖家军全军战意沸腾!
“城门开了!”
廖成眼神一凛,高声喝令:“全军冲锋!踏平遒县!”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魁梧的身影已然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阵列。
典韦双脚狠狠一蹬马腹,胯下乌骓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绝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