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当年之事

与此同时,茅山总坛。

刘权老爷子坐在石坚对面,目光落在这位茅山代理掌门的脸上,一动不动。

“阿坚,你就没什么跟老夫交代的吗?”

石坚被质问,却也不敢失礼。

“师叔想问什么?”

刘权没有绕弯子,怒道:“佟婉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坚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师叔,您都知道了。”

“知道?”

刘权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壶都跳了起来,

“老夫要知道,还用得着大老远从腾腾镇赶回来问你?老夫要知道,当年就一掌劈死那个贱女人,何至于让她祸害我茅山几十年!”

石坚没有辩解。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刘权面前,深深一揖。

“师叔恕罪。非弟子要隐瞒,实在是…”

“实在什么?”

刘权直接打断他,一点也不给石坚留面子,

“实在是我们这些老东西已经可以随便糊弄了?还是你石坚当了掌门,就觉得翅膀硬了,用不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弟子不敢。”

刘权盯着他看了几息,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压下翻涌的怒火,重重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说吧。”

“一五一十地给老夫说清楚。说不清楚的——老夫今晚亲自去地府将师兄请上来,让他来问你。”

石坚一听要找师父,只得师叔是真动了肝火,连忙请饶。

“师叔息怒。”

“佟婉清她…确实还活着。”

这话一出,刘权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暴射。但他没有直接开口质问,而是等着他的下文。

石坚只得继续说下去:“当年她确实是死了。弟子亲手埋的她。如今想来…都是个局。”

“弟子当年下山游历时,在一处山镇遇见她。她说她姓佟,名婉清,是当地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父母早亡,靠刺绣为生。弟子见她孤苦无依,便时常接济。”

“后来…弟子便动了心。弟子以为她是真心待弟子,以为她是良配。”

刘权的眉头拧了起来,没有说话。

“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劝弟子离开茅山。”

石坚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修道有什么好?清规戒律,束缚一生。不如还俗,与她做一对田园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逍遥自在。”

“弟子没有答应。弟子说,茅山养育我、教导我,师恩深重,岂能说走就走?况且…”

“况且弟子当时已是代理掌门的候选人,肩上担着茅山的未来,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怎么说?”刘权开口了。

“她说她理解。她说她等。”石坚苦笑了一下,“她说她会一直等,等到弟子想通的那一天。”

刘权哼了一声:“然后呢?”

“她生下少坚后,就死了。”

“弟子最后一次下山去看她,她的邻居将少坚交付与我,说她已经死了好些日子了。葬在后山,连块碑都没有。弟子去看了,坟头都长草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刘权,一字一句道:

“弟子亲手挖开她的坟,棺材里确实有尸骨。尸骨旁放着一封信,信上写着——‘君负我,我不负君。来生再见。’”

屋里又安静了。

刘权盯着石坚看了几息,终于开口:“所以你信了?”

石坚没有回答。

“所以你信她真的死了?”

刘权大声问道,

“你石坚,茅山代理掌门,闪电奔雷拳传人,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就凭一封信,就信了?”

石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弟子当时…确实信了。”

“蠢!”刘权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蠢到家了!你石坚这辈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这事上,蠢得跟头驴似的!”

石坚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还嘴。

刘权骂完,看他表情内疚,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了,说正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还活着的?”

石坚立马交代:“是在少坚婚礼那日。”

“那天她出现救走了少坚,弟子本想去追。可弟子看清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弟子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