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扇屏风上,眉头微微皱着。“公子,这女子来历不明。西域人,出现在北境,又是以奴隶的身份被拍卖,这本身就不寻常。”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云鸾站在门口,手按剑柄,目光如刀。“属下让人去查她的底细。”
秦牧摇了摇头。“不用。本公子自有分寸。”
不多时,一个护卫将那女子带到了雅间门口。
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槛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金链在她脚踝上叮当作响,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薄纱衣裙,在烛光下,那薄纱近乎透明,隐约可见里面雪白的肌肤。
秦牧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像在审视一件货物,而不是一个人。
“进来。”
明月的身体微微一颤,迈步跨过门槛,走到雅间中央,停下。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触到胸口。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落叶。
秦牧没有让她坐,也没有让人给她倒茶。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轻不重。
“名字。”
明月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妾身……妾身叫明月。”
秦牧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姓什么?”
明月摇了摇头,声音更轻了。“妾身……没有姓。”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脚踝上的金链,又从金链移回她的脸。“哪里人?”
明月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两只受惊的蝶。“妾身……妾身是西域人。西域楼兰国。”
秦牧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楼兰?楼兰距此万里之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明月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妾身……妾身是被掳来的。楼兰被灭国,妾身被敌军掳走,辗转卖到了这里。”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嗒嗒”的声响。
那声音不急不躁,却让明月的心跳越来越快,后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会什么?”
明月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的声音沙哑,却比方才稳了几分。
“妾身会跳舞,会弹琵琶,会吟诗,还会……还会伺候人。”
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脸烧得滚烫。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伺候人?怎么伺候?”
明月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