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眼睛发直,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开始举牌了。
“五百五十两!”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举起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六百两!”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六百五十两!”一个络腮胡子的江湖客站了起来,声音粗犷。
价格一路飙升,从五百两涨到了八百两,又从八百两涨到了一千两。
大堂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那女子站在高台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泛红,可她咬着牙,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秦牧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看了很久。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剑来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公子,这女子是西域人。看她的长相和打扮,应该是西域某个小国的贵族。”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秦牧能听见。
秦牧点了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一千五百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堂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二楼雅间。
一千五百两,直接加价五百两,这在聚宝阁的拍卖会上,是极少见的豪气。
那肥头大耳的富商愣住了,手中的牌子举到一半,忘了放下。
那摇着折扇的年轻公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折扇也不摇了。
那络腮胡子的江湖客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赵管事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位公子出价一千五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有人说话。
一千五百两买一个异域女子,不是谁都出得起的。就算出得起,也不一定舍得。
赵管事环顾四周,等了片刻,举起木槌。
“一千五百两,一次!一千五百两,两次!一千五百两,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女子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二楼雅间。
她看不见秦牧的脸,只看见那扇半敞的窗和窗帘后面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护卫将女子带了下去。
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金链的叮当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屏风后。
赵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堆满了笑。“诸位客官,接下来的拍品是一柄剑,名为‘霜寒’……”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姜昭月坐在他身侧,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徐凤华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云鸾站在门口,手按剑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角落。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屏风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