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澜看着那封信,笑出了声。
十月十五,萧惊澜去西苑看那棵小桃树。
小桃树又长高了一截,已经比她高了。枝繁叶茂,虽然叶子落了,但枝干粗壮,一看就长得很好。
她蹲下身,给小桃树松了松土,又浇了点水。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土——是从会宁带回来的,混同江边的土。
她把土撒在树下,轻声道:“小树啊小树,这是你兄弟姐妹那边的土。你尝尝,看看那边的味道。”
小桃树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品尝那远方的味道。
她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
那人骑着马,慢慢朝她走来。走近了,她才看清,是太子。
“太子哥哥?”萧惊澜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太子下马,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棵小桃树。
“来看看你。”他道,“看看你种的树。”
萧惊澜点点头,陪他站着。
两人并肩站在小桃树前,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枯叶飘落,洒在他们肩头。
太子忽然道:“澜儿,明年你就要嫁人了。”
萧惊澜点点头。
太子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既有期待又有不舍的光芒,轻声道:“我会想你的。”
萧惊澜眼眶微微发红。
“太子哥哥,我也会想你的。”
太子笑了,笑中带着泪。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嫁人了也是我妹妹。想回来就回来,太傅院永远是你的家。”
萧惊澜点头,用力点头。
十月二十,萧惊澜收到按出虎的信。
这封信写得比以往都短,只有一句话:
“澜儿妹妹,我把望京亭的石桌又刻了一个字。
刻的是‘惊澜’。
等你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按出虎顿首”
萧惊澜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子,把她的名字刻得到处都是。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个黑黑的、咋咋呼呼的少年。
他在望京亭里转圈,差点滚下山。
他种了一棵树,等她来乘凉。
他把她的名字刻在石桌上,刻得到处都是。
他说,他等她。
她睁开眼,望着北方。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她。
有一个人,在望京亭里,刻着她的名字。
【历史信息注脚】
寒露:二十四节气之一,秋季的第五个节气,标志着天气由凉爽转向寒冷。
乡君:古代封号,宗室女子或功臣之女可得此封。
上巳节:农历三月初三,古代重要节日,也是婚嫁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