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耳尖同时红了,却忍不住相视而笑。阳光透过仓库的气窗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堆成山的画框上,像幅未完待续的剪影画。楚梦瑶忽然觉得,所谓时光,从来不是用来封存的,而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把每个平凡的瞬间都过成值得收藏的模样。
傍晚收拾仓库时,林逸在角落发现了个落满灰尘的画框,边框上刻着模糊的樱花图案,显然是很多年前的旧物。“我们把它修好吧,”他擦去灰尘的瞬间,眼睛忽然亮了,“用来装我们的第一张合照怎么样?就用艺术节那天后台拍的那张。”
楚梦瑶想起那张照片:他抱着吉他,她站在旁边举着时光胶囊,背景板上的樱花巷投影还没关,两人的笑容被聚光灯镀上了层金边。她点点头,指尖在磨损的樱花图案上轻轻划过:“要修得漂漂亮亮的,像我们的故事一样。”
夕阳把仓库染成暖橙色时,他们把修好的画框挂在了画室最显眼的位置。画框里的合照旁,贴着张小小的便签,是两人一起写的:“时光会老,我们的故事不会——下一章,去看冬天的第一场雪。”
仓库的门在身后关上,锁住了满室的颜料香和未说尽的话。楚梦瑶看着林逸扛着画架的背影,忽然想起他画里的那句话:“最好的时光,是和你一起浪费的时光。”她加快脚步跟上他,帆布包里的时光笔记本轻轻晃动,像在为这个秋天,唱支温柔的歌。
第一场雪下来时,画室的玻璃窗蒙上了层薄霜。楚梦瑶踩着早读铃冲进美术教室时,睫毛上还沾着雪花,刚跺掉靴子上的积雪,就看见林逸正趴在画架前,用炭笔勾勒窗外的雪景,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雾痕。
“冻死了,”她搓着冻僵的手凑过去,看见画纸上已经画好了半幅雪景:教学楼的飞檐顶着蓬松的雪,操场的跑道被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最妙的是落在松枝上的雪团,被他用留白技巧画出了将落未落的动态,“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逸抬头时,炭灰蹭在了鼻尖上,像只偷喝了墨汁的小猫。“想画初雪,怕晚了雪就化了,”他指指角落里的暖炉,“我带了炭火,刚生起来,去烤烤手。”
画室的老暖炉烧得正旺,铁皮外壳泛着橙红的光,把周围的颜料管都烤得暖融融的。楚梦瑶蹲在炉边搓手,忽然发现暖炉旁堆着个鼓鼓的布包,解开一看,是两罐热可可、一袋棉花糖,还有个用保温袋装着的烤红薯——外皮焦黑,撕开一角就冒出甜丝丝的热气。
“刚在食堂门口买的,”林逸也凑过来,把红薯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张阿姨说这是今年最后一批蜜薯,再不吃要等明年了。”
甜香混着炭火的味道漫开来,楚梦瑶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松口。蜜薯的糖心流在指尖,黏糊糊的,像融化的阳光。她看着林逸用炭笔补画松枝上的雪粒,忽然发现他耳尖上结了层薄冰,显然是顶着风雪骑车来的。
“你怎么不戴围巾?”她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针织围巾,不由分说绕在他颈间,“上周就让你多穿点,偏不听。”
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林逸的耳朵瞬间红了,连带着炭笔都抖了抖,在画纸上划出道歪线。“画、画歪了,”他慌忙用橡皮擦掉,却越擦越乱,“都怪你。”
“明明是你自己笨手笨脚。”楚梦瑶笑他,却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绒布笔袋,“给你的,里面是暖宝宝,贴在毛衣里能热一整天。”
笔袋上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是她昨晚缝的——针脚虽然歪七扭八,却在熊耳朵上缝了颗小小的星星,和林逸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