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每人凑出十文钱

“不对啊,对方几百两银子都认了,区区二十来个蒲团,为何不赔?”

徐安老实站在一旁,不敢多嘴。

江舟则不紧不慢道。

“因为有争议,别的都是损毁,蒲团是丢失,金姑娘不承认蒲团是金顶帮偷的,蒲团丢了算不到他们头上。”

陶吉祥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这种丢失的物品,死无对证,确实不好算在人家头上。

他将问题重新抛了回来。

“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如实汇报即可。”江舟拱手道,“如果上头不满意,再找金顶帮的人协商便是。”

陶吉祥在原地转了几圈。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个蒲团的价值在三四十文钱左右。

上头是为了讨好怀远侯,才派人出去办的差。

自己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两多银子,让上头不满意。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目光在江舟二人身上扫了一圈。

忽然伸手指向徐安。

“你去通知下去,衙门当值的兄弟,每人凑出十文钱,余下的我来补。”

徐安:“......”

合着这蒲团钱,最后是衙门全体捕快平摊了。

徐安苦着脸出去了。

陶吉祥咳了一声,理直气壮道。

“这叫上下齐心,共建和谐,江兄弟,你这次差事办得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江舟拱手应承。

“都是大哥你运筹帷幄,处处为咱们着想。”

漂亮话谁都爱听,陶吉祥顿时眉开眼笑,摆了摆手道。

“纳兰大人,在衙门正堂等你,你快去罢,日后到了神捕门,别忘了哥哥。”

江舟脚步一顿。

“大哥的意思是,县令大人的案子结了?”

“我也不知,应该是和咱们无关了。”陶吉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不过她对你,可是颇为看重啊。”

江舟点点头,带着一肚子疑惑,往正堂走去。

正堂之内,静悄悄的。

纳兰菲正闭目打坐,一身白袍,身姿如松。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睛,开门见山道。

“你如何知道,陈县令有个杀父仇人?”

江舟立刻摇头。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却言之凿凿陈县令为官之前有别的劣迹,你句句说中,分毫不差,莫非你懂得卜卦,能知过去之事?”纳兰菲起身,一步步靠近。

“在下不懂。”

“那倒是奇了。”

纳兰菲目光深深,忽然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江舟心中一紧,却不敢动。

她掌心微热,一缕内力缓缓渡入,在他体内走了一周天。

片刻后,纳兰菲收回手,眸中疑窦更甚。

前些日子,这人分明才刚刚修习桩功,如今体内气血旺盛绵长,比得上旁人一年苦工。

这进步速度......

她收起心思,没有点破,缓缓言道。

“你可知道,陈守钦少年求学时,曾寄居州府儒院,与同窗罗砚之朝夕相伴?二人年岁相仿,才情相当,不过论文采,罗砚之更胜一筹。”

江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本捕头按照你的建议,派人去查陈县令之前的事情。”

“结果查来查去,中间有一片空白档案。”

江舟咽了一下口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纳兰菲轻笑一声,退到桌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太子。

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她拿起来,放在江舟面前。

“你觉得,这字写得如何?”

江舟低头看了看:“我只会画画,对书法一窍不通。”

“呵。”

纳兰菲将纸缓缓压平,声音也沉了几分。

“事关东宫,我们这些人根本查不到相关资料,还是门主亲自出面调阅的档案。”

“当年朝廷严查储党私交,悬赏检举涉事士子。”

“陈县令检举了他的好友同窗,罗砚之正是因他一纸告发,蒙冤下狱,屈死于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