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渡心转回头的时候,望殊已经撑在扶手上,身体前倾的看着她了。
没等她回答,望殊又自顾自的说了两句神叨叨的话。
“这个男诡又是你认识的吗?”
“哦我是不是不可以这样说,不然你又要心疼了。”
又?
许渡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转头看了一眼艺柏。
望殊完全不认识身后那个东西。
目光转向前方,脑子里飞快的在转,中午借钱的艺柏,和现在坐在身后的“艺柏”,在望殊眼里是两个人。
那真正的艺柏去哪了?
这个人又是谁?
“许心。”望殊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面具下的眼里变成了某种审视。
“你在想什么?”
许渡心把目光落在自己手上,轻声说:“没什么”。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黏在她的后颈上,像一条湿漉漉的舌头,把她露出在座椅的部分全舔了一遍。
身后这人绝对不是真正的艺柏,真正的艺柏,大概......已经回不来了。
而舞台上的丁。
正在拍那颗平平无奇的石头。
“接下来十秒倒计时,如果没有诡拍的话,此拍品将流拍~”
“十。”
依旧没人拍,前排的诡甚至打起了哈气,这东西的功能听起来新奇,但是冷却时间太长了,三阶后面冷却时间甚至是未知的,这摆明就是个坑。
花三百枚金币去买一块鹅卵石?钱多了没地方烧是吧。哪怕是玩家每天需要拍一件拍品,也不会买这种鸡肋的商品。
“九。”
还是没人,前排倒是有诡异在交头接耳,依旧没人拍。
丁主持人转了一圈,下巴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八——”
“三百。”随着许渡心的举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有几个诡异回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三百金币买个破石头,这跟拿钱打水飘有什么区别?
她甚至听到了谁嘟囔了一句“败家。”
侍者领着她去拿拍品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不加掩饰的窥探。
“下一件拍品......”
许渡心坐回了七号座椅上,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起拍声没再举牌,今天的目标完成了。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拍卖结束,然后弄清楚身后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偏了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艺柏”,他还坐在原位上,挂着一个很标准的笑容看着舞台上。
看了两秒她都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没有人会这样一直一动不动的保持一个姿势,甚至一个笑容,现在的“艺柏”更像是一尊蜡像。
接下来的拍卖进行的很快。几件低阶道具,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等到下午的拍卖接近尾声的时候,丁终于放下了木槌。
拿出了第二日的“心想事成心。”
“接下来,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我们的老朋友。”
“心想事成心!”丁把装着心脏的匣子举到追光下,“今天的这颗,比昨天那颗更加完整哦。”
她顿了顿,“起拍价依旧是十年寿命,或等同价值的东西。”
“十年!”
“十一年寿命!”
“十三年!”
价格还在一路飙升,这群诡异跟不要命一般拍着这颗心。
但许渡心注意到一件事,今天出价的全是诡异,没有一个玩家开口,为什么?难道他们不想离开了吗。
“六十年。”这个价格一出,脸许渡心都忍不住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出价的是一个坐在最后一排的诡异,他浑身都裹在白色的袍子里,伸出的那只手上满是皱纹。
六十年?
这个老鬼还有这么长的念头可以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