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散戏

“这怎么说的,我阿娘是有心害你?!”广平王道:“倒是你不安好心,这偌大一个王府,你要把每个人都搜过一遍,当真是闹出天大笑话来!难不成这王府声名,你做王妃的丝毫不加考虑?”

秦念娇俏俏一笑:“哎哟,原来我是王妃呐。我当我是来这王府上讨吃骗喝的呢,这才落得个连婢子都敢踩我一脚的对待!”

广平王血气上脸,怒道:“你好生有理啊,我阿娘不为了容儿,如何会这样着急?照你看,这是故意为难你?”

“这我可没说过呀,大王知道,在为儿女的面前说他父母的不是,那是要进拔舌狱的。秦念怕疼,不想落得这么个下场――不过,方才我要搜查全府,也是为了容儿啊,怎生阿家为了她孙儿便是慈爱,我为了府上长子,便是唯恐天下不乱?秦念想不通,大王有空赐教没有?!”

“没空!”广平王的唇舌功夫,原比秦念便逊了不少,此时占不得理,更是左右支绌,叫秦念一通戳得不能还击。听闻那“有空”二字,才总算是捞到个救命的稻草儿,道:“我还要去容郎那边看看!没心思与你鼓唇斗舌!”

“哦……”秦念倒也不生气,也不追击,只笑笑道:“容儿那里,我便不去了,省得又有些有的没的赖我头上来,大王好走,遇得阿计烦请替我提醒她一句――儿郎子是自己的骨血,不管遇上什么事儿,别拿自己的血肉作赌,那害的主人摔下去自己却还在岸上的婢子,留不留,她自己决定。”

广平王分明听得出她意思,但秦念又不曾明说,是而心里头再郁闷也发作不出,直憋得一张俊秀脸蛋如方才的孙氏一般时红时白。秦念看着益发觉得解恨,广平王与她名为夫妇,实是相见两厌,看着他痛苦,她就很痛快。

然而便在广平王恨得切齿又不能发作的时刻,一名阉奴匆匆跑了进来,却道:“大王,王妃娘家那边派人,说她家中有事,请她归宁呢!”

广平王难得能寻到个脱开话题的机会,忙瞥了秦念一眼,道:“你母家有事儿,你可要回去?”

“人都来接了,难道能不回去?”秦念脸上那股子讥笑神色突然便没了,她极认真道:“我倒是很想在府中留着,毕竟容儿和怜娘落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阿家年纪大了,单是一个婢子摇唇鼓舌就骗得她来我这儿一通折腾,若我走了,谁知晓这里头有哪个精怪再掀起几重浪呢?只是我母家那边……”

见广平王神色郁结,她扭头向阉奴道:“来人可说了是什么事儿没有?要紧不要紧?若实在不要紧,我明儿早上再回去想也不晚……”

“不用等了。”广平王忙道:“若是明儿早上还来得及,他们定不会现下来寻你。”

“……”秦念瞥他一眼,道:“大王可是急着赶我走?我可说好了,若是我不在府中,你们于我这院子里搜出什么来,我可都不认!”

广平王方恢复常色的脸登时又烧了起来,仿如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子:“你放心,定不会有人行这般下贱事情!”

秦念点点头:“大王既然说了,我姑且信一回――只是阿家那边,我须得亲自辞行……”

“不必了!你家中急,走便是了,我阿娘不会与你纠缠!”广平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