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仍然想让傅凌霄知道些什么,至少要懂得防范。因为如今的她连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已经在着手调查新的杀手组织。”傅凌霄安慰的拍拍阡陌的小手,“陈医生说你最忌思虑多劳,所以暂时什么都不要想。”
她乖乖的点点头,“嗯,我不想。”言下之意,我有小叔叔。
他在她眼里看到满满的崇拜,忽而心愈软,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摩挲她的发丝。
经过针灸后的阡陌小脸儿明显发白,沐浴过,缩在休息着。傅凌霄推门进来,把一杯牛奶凑到她唇边喂她。她顺从的喝着,像是生了病的小猫儿,连动手去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
“到底还得多久!”傅凌霄微气恼的道。
“陈医生说,坚持下去,能恢复。”阡陌轻轻回答着,有气无力。
他很想说别恢复了,太痛苦,他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可他更知道,她的手是她的自尊,也是她一生的职业。
傅凌霄觉得很无力,他很想哪怕把自己的一只手给她让她尽快恢复,可恰如陈仲儒当时对他的讽刺,‘她从前还有右手的’,是他,毁了她!
二号公馆不比三号公馆温暖,但自阡陌出事后,傅川竟命人在他们的卧室里安装了地暖,为了这个,傅凌霜不舒服的厉害。
“阡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我们傅家的三!”她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椅子坐下。
阡陌笑笑,浑不在意。傅凌霄拉了椅子坐下,脸色一沉,傅凌霜立刻收敛气势,旋即似乎想起什么,又笑起来。
“对不起哦阡陌,我是忘了,你现在是残疾人,爸仁慈,当然要多照顾些!”说着又自言自语的感叹,“有些人啊,简直不要脸,为了坐稳傅家大少奶奶的位子,连苦肉计都演的出来!”
“傅凌霜,你给我闭嘴!”
楼上传来傅川的吼声,声振寰宇,犹如洪钟。傅凌霜被吓得顿时脸白了白,不服气的狠狠瞪一眼阡陌。
“爸,我哪儿说错了。你知不知道我那些妹听说这件事都说什么?她们说我哥居然蠢到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住她是什么人,轻而易举就能伤到这样,不是事先预谋是什么?说不定那几个死了的杀手都是她安排的!”
傅川气得脸色铁青。
阡陌抬眸朝傅凌霜看过去,眉眼明丽,笑笑的开口,“凌霜,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不怕吗?”
傅凌霜脸色顿时一变,求助的看向傅凌霄和傅川,只可惜两人均未在意,她赌气推开面前的盘子转身上楼。
倒是她走后,傅凌霄看着阡陌,眼底闪过抹无奈的笑意。阡陌眨眨眼睛,偷笑着吃饭。
天黑的早,屋里早已是灯火通明,唯有傅川的书房,只依旧靠壁炉的光和热,阡陌靠着壁炉坐着,腿上的寒意湿意似乎正在慢慢消退。她走了一步棋,傅川犹豫了许久没有落子。
“那件事,我想告诉他。”
阡陌轻声道,眼里几分沉重。她没有秘密瞒着傅凌霄,这是唯一一个,堵在心里,沉得难受。
“不想坚持下去的话,就告诉他。”傅川落下一子,慈祥的看着阡陌叹息道,“孩子,你受的苦我都看到了,我当初坚持认为传闻只是传闻,却害你至今。如果想要放弃,现在一切来得及。”
“不是!”阡陌忙,解释,“我不是想放弃,只是怕那个人会再来。”
这条胳膊怎么废的她知道,她并不认为这是诅咒。就连傅川所说的那些苦,她都没有认为是自己的苦,而是傅凌霄和她一起承受的苦。
“暂时不会。无论是你推测的哪种,即便是那个人想杀凌霄他都不敢在此时挑战。”傅川肯定的否决了阡陌的想法。
阡陌蹙眉。
也许傅川说的对,傅凌霄遭遇暗杀对狼集团来说不是小事,警备已经被加强了两级,即便阡陌不在傅凌霄身爆杀他也非常困难了。更何况那人受伤不轻,想再下手也困难。
她稍稍放心了,落下一颗棋子,不再言语。
傅川却道,“陌陌,不放弃,就要走下去。”
阡陌抬眸,与傅川目光相撞,她眼里有一丝疼痛闪过,也看清了傅川坚定的目光。
她颔首,“老阁下请放心。”
“我不想逼你,可凌霄一日无后,就一日危险。”傅川叹息,“我的日子不多了,能护他护你到不了几时,我得有脸去面对傅家的列祖列宗,面对……”他没说完,但阡陌听明白了,他要说的是傅凌霄的母亲。
可是他的母亲真的会高兴吗?看到儿子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儿,还要和她生一个孩子?
“希望老夫人不要怪我,怪我让他难过……”阡陌低垂着头,隐忍的咬住唇瓣。
“陌陌,她会感谢你!”傅川心满意足的笑着,很快,他就可以去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