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花开的时候(59)

收拾好资料,我准备赚木羽说:晚上一起吃饭吧,这几个采访稿子里面的重点还没有划呢,我的右手不方便。我坐下,翻开资料:你说吧,我划。木羽在我对面坐下,我等着他说,我听见他伤感的话语:十八,我是说真的,比如说我这次受伤,我回到家,没有人提醒我该吃药了,没有人问我疼不疼,也没有人问我想吃什么,我觉得自己有点儿可怜。我放下笔,抬头看木羽,本来想说他干吗不说资料的重点,但是看到他自怨自缢的样子,有点儿开不了口,我犹豫了一下,说:有句老话说,自做孽自偿还,知道吗,你怨不得别人。木羽转头盯着我:十八,是不是你男朋友说了将来要和你结婚,你才会和他谈恋爱?我看了木羽一眼,平静的说:没有,跟这个没有关系,两个人相互喜欢,愿意相处的原因,除了心跳,还有真诚,你问问你自己,你除了有心跳除了有兴趣还有成年人的技巧,你有过真诚吗,有没有真诚的对待过别人?把对方看得和自己一样重要?木羽没有说话,眼光转向别的对方,我拿着笔无聊的转着。

过了一会儿,木羽转过身,眼神温和的看着我:十八,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我不想听假话。我咬了咬嘴唇,决定坦诚一些,我注视着木羽的眼睛:如果说我有千万分之一喜欢你的话,尽管只是千万分之一,可那是真的,你即使把我喜欢你这句话说上千万遍,可你不是真的,当千万分之一的真遇到千万遍的假,真和假就抵销了。木羽点烟,模糊着声音说:要是我收回以前说的那些话呢?我喝了一口咖啡,把剩余的咖啡泼在地上:你要是能把这个收回来,而且还能让我喝,就算你能收回以前你说过的话。这个时候我觉得男人有时候和女人一样幼稚,就真的有女人还不劳辛苦的跑去问一个男人: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丁点儿也好。好像是为了安慰自己或者求个平稳,其实是潜意识里面的不甘心而已,大老远的跑去退而求其次,如果男人说不爱了,女人会伤心难过:你为什么一丁点儿都不爱我?如果男人说爱过,那更了不得了,女人一定会追问:既然爱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说白了就是不甘心,最后不管什么样的结局都是让自己不好过,何苦,既然已经是糊涂帐了,就让它糊涂到底反而更能让自己释怀。我拿笔敲着资料:你要是不划重点的话,我就走了。木羽把烟掐灭,开始说重点,三十多张资料,划完重点以后已经晚上七点了,我直了直腰,站起身,开始收拾资料,准备赚木羽笑着把咖啡递给我: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喝了一口咖啡:不用了,把饭钱加在我的报酬里面吧。木羽皱着眉头:吃饭不是一样的吗?我瞪了他一眼:当然不一样,一顿饭二百,两个人吃,一人平均一百,如果把饭钱给我,你不就直接就得给我二百吗,我一个人就划算了。木羽无可奈何的摇着头:真是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