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风流倜傥是沈康

1950:我在三哥家闹独立 青菜肉丝面不要青菜

印度兵们七嘴八舌地回答。有的说想,有的说太难了,有的说学了有什么用。马雨飞听完,笑了一下。

“学了东方大国话,你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才能吃上肉,喝上酒,还能找好几个老婆,每天晚上换着用。”

这句话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从那天开始,暂编师每天的训练从早操开始。早操的内容不是什么队列训练,而是学说东方大国话。马雨飞把日常用语编成了顺口溜,用印地语注音,教这些阿三一遍一遍地念。阿三们学得很认真,虽然发音歪歪扭扭,但不出三天,已经有人会用汉语说“吃饭”“喝水”“稍息”“立正”了。

到了第十天,沈康来到暂编师的营地视察。

他走进营地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他停了下来。营房前面的空地上,一排阿三正在走队列。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锡克族大个子,头上缠着头巾,手里举着一面红旗。他一边走一边喊:“一二一!一二一!”后面的阿三们跟着喊。发音不标准,但喊得很认真。

陈顺超跑过来敬礼:“司令,暂编师集合完毕,应到一千三百八十四人,实到一千三百八十四人。请检阅。”

沈康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队列。

“他们学得怎么样?”

“报告司令,暂编师全体官兵已掌握基本国语口令和日常用语。”

沈康点了点头,走到队列前面。那个锡克族大个子看到他,忽然用汉语喊了一声:“司令好!”

发音歪得厉害,但沈康听懂了。他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同志们好。”

锡克大个子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后面的一千多号印度兵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康转过身,对陈顺超说:“训练还要在抓紧抓紧了,我说同志们好,他们怎么不知道回一句首长好呢。”

从暂编师营地回指挥部的路上,沈康骑在枣红马上,脑子里一直在转。

锡克大个子喊“司令好”的时候,后面那一千多号阿三也跟着笑,笑得坦荡、笑得毫无芥蒂。那笑容不像是装出来的,也不像是被强迫的。他们是真的觉得跟着我们干不丢人。沈康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一件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被英大嘤人、被阿三军官调教成这样的?奇迹!简直就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奇迹啊!

等沈康走到巴吉镇外土坡上的时候,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暂编师的营地。炊烟升起来了,库马尔又在做饭。空气中飘着咖喱和米饭混在一起的味道,浓郁,辛辣,跟远处布拉马普拉拉河的水汽搅在一起。

“司令。”田超超策马赶了上来,“陈顺超那边报了个数,暂编师现有战斗兵员一千三百八十四人,嘤国佬训练的底子都还在。”

沈康点了点头。“听说马雨飞在给阿三们上汉语课?上的怎么样了?”

“学得快。已经有一百多人能听懂基本口令了。那个锡克大个子最积极,缠着马雨飞学了两天,现在能说‘好’‘是’‘报告’。”

沈康嘴角动了一下。“你告诉马雨飞,让他教几句正经的。别光教口号,教点实用的。比如‘首长好’,‘首长辛苦了’,‘为人民服务’。”

田超超愣了愣,然后笑了:“司令,你这听着,不也是口号吗?”

“口什么号。”沈康催马往前走,“这叫心理战,你懂个屁。”

回到指挥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沈康没有急着吃饭,直接让田超超把金国强、陈杰、殷佳佳和陈顺超全部叫来。

半个小时后,指挥部里挤满了人。煤油灯的光晃来晃去,照着一张张被太阳晒黑的脸。沈康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捏着一截铅笔。

“今天的会只议一件事——西隆。”

他的铅笔点在地图上阿萨母邦首府的位置上。西隆,海拔一千五百米,坐落在卡西丘陵的南坡,从地图上看,就像一颗钉子钉在阿萨母河谷的南缘。往南,是一望无际的孟加拉平原;往西,是梅加拉亚高原;往东,是绵延的崇山峻岭,一直延伸到藏都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