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组递增,毒性全线安全。”林清筠把报告合上,“晚秋,这份材料递上去,审批委员会没有理由不批。”
白晚秋点头。
林清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我以审批委员会特邀专家的身份写的推荐信。有这封信,流程可以再快一些。”
白晚秋接过来拆开看了两行,手微微收紧。
推荐信上,林清筠用了四个字形容她的研究成果——“前所未有”。
“林老师——”
“别废话了,赶紧去递材料。”林清筠摆手,“审批委员会那边我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你直接去。”
白晚秋把信封收进包里。
出了办公室,宋明远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白晚秋头也没回,“你想说什么就说。”
宋明远挠了挠脑袋。“学姐,你跟池总……是不是在一起了?”
白晚秋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池总让前台给你送三明治的时候,前台姑娘拍了张照发朋友圈,说‘白老师的老公也太体贴了’,然后底下好几十条评论。”
白晚秋:“……”
“整个药研所都知道了。”宋明远小声补了一句。
白晚秋深吸一口气。
“宋明远。”
“在!”
“以后池砚舟问你我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秃噜?”
宋明远缩了缩脖子。“池总问的时候气场太强了,我没忍住……”
白晚秋懒得跟他掰扯了,加快脚步下了楼。
出了药研所大门,她正准备打车去审批委员会,兜里的手机震了。
不是池砚舟。
是王检。
“白小姐,有件事需要通知您。”
白晚秋站在门口台阶上。
“沈嘉礼那边的律师今天早上递交了一份申请。”
白晚秋拧起眉。“什么申请?”
王检的声音沉了沉。“沈嘉礼申请在庭审之前,跟您做一次当面调解。”
白晚秋捏着手机,太阳穴跳了两下。
“调解?”
“他的律师说,沈嘉礼愿意认罪,但希望在判决之前,能当面跟您讲几句话。”
白晚秋站在台阶上,秋天上午的风从背后吹过来,卷起她几缕头发。
她垂下眼,看着脚下的影子。
“王检,他想讲什么?”
王检停了两秒。
“他说他想当面跟您道歉。”
白晚秋攥着手机,什么都没说。
沈嘉礼。
七年。
她往前走了两步,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去。
“审批委员会,谢谢。”
车子开出去之后,她才掏出手机,给池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沈嘉礼要见我。”
回复来得很快。
“你想见吗?”
白晚秋盯着手机屏幕上池砚舟那四个字,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出租车拐进审批委员会所在的那条街,司机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小姐,到了。”
白晚秋回了池砚舟三个字——“再说。”
下车,进楼,递材料。
审批委员会的办公室在十二楼,白晚秋把数据报告、个案特批申请表和林清筠的推荐信一起递上去。负责接收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性工作人员,翻了两页数据就停下来了,抬头看白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