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渐青一手捂额头,一手去打他,语气嗔恼,“你骗我?”
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自己是发烧昏了头。
果然,程厌好笑地勾了勾唇。
“这个手机,就是你送我那个。”程厌把荷兰豆炒虾仁盛出来,一旁蒸锅的蒸饺也正好熟透,他一并端上了桌。
蒸锅里还有一道清蒸鲈鱼和苦瓜酿肉,要再花一点时间。
他让她先吃点东西垫肚子。
满屋的食物香气慰藉了许渐青动荡一天的灵魂。
她虽然已经饥肠辘辘,但还是压抑不住好奇。
她蘸着香醋吃了两只蒸饺,催促他赶紧解释,不要磨叽。
程厌指尖点了点那个手机,“她很显然没有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这点许渐青也多少能感觉出来,所以尽管答应让她回自己身边,但也没让她再碰跟工作相关的任何信息。
只是让她照料生活而已。
程厌道:“峰会论坛那天,她虽然一直在哭诉道歉,但她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我。”
许渐青看他一眼,换个普信男说这个话,她都要以为他在自恋了。
偏偏程厌从来不把自己出众的外貌当回事,她顺着这句话想了一下,推理道:“她在揣测你跟我的关系?”
程厌扯了扯唇角,表情看起来在说她还没那么傻。
许渐青顺着这个思路,继续琢磨起来,“也就是说,庞博乐,很有可能是跟她通过气的。庞博乐怀疑你跟我的关系,所以做那些事来验证。而不是黎苒苒自己所说的,她只是骗我穿旗袍给他看……”
那些话太恶心,她不想重复。
程厌道:“这些都只是猜测,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放在天平上衡量,她的立场,偏向那边肯定比偏向你更多。”
许渐青默默抬眼,等他说下去。
程厌把那天晚上,黎苒苒见到许令薇的第一眼就叫出“许小姐”的事说了。
许渐青心头骤然一沉,立刻意识到症结所在。
只要对一对时间线,黎苒苒是在许令薇出国后很久才给自己当助理,且在许令薇这次回国之前,就已经离职了。
她们本该毫无交集,她却认出了她。
这个交集,有可能是庞博乐,也有可能是许令薇直接授命黎苒苒帮她做事——那这样的罪名就更大了。
“我的天……”许渐青没想到程厌这么心细如发。
她什么胃口都没了。
她放下筷子,怔怔出神,“今天出事的时候,她还拦在我前面护着我……”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黎苒苒或许没有纯粹要害她的歹念,也绝对是个助纣为虐的帮凶。
“说不定那只是取得你信任的方法。”程厌话说得很通透也很无情,“要想让你心软其实很容易。你甚至在看到她的伤口时,就已经气消了一半,对吧?”
许渐青气哼哼地看他一眼,“我看我对你才是太心软了。”
才让他永远对自己的老板说话没大没小。
程厌笑笑,带着点宽纵的意味,坦然应声,“确实。”
看许渐青没什么精神,吃得也少,他去厨房将剩下两道蒸熟的菜也端了出来。
“你要去休息,还是听我继续说?”
许渐青一肚子的疑问,当然是想听他继续说。
“那你好好吃饭。”程厌将鱼肚子夹进她碗里,语气不容商量,“你好好吃,我才好好说。”
虽然满心沉重、味同嚼蜡,她还是把鱼肉吃了下去。
“我不能肯定今天是黎苒苒泄露了你们的行程,但这个也很好验证,等找到她问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