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鸦雀无声,陆淮微微低头,语气依旧平和,“怎么来这里了?”
外套上淡淡的冷香驱散了周围不怎么好闻的味道,宴书意并不意外他的维护,毕竟对外,他们一直是能并肩而行势均力敌的夫妻,关系从来不差。
“来谈个专利收购。”她淡笑解释,完美的演绎着联姻妻子在外应有的体面和姿态,“我谈完就回公司,你快去忙吧。”
她将外套拿下来想递还给陆淮,校长已经反应过来,忙笑着打圆场,“原来是陆太太,怪我眼拙。陆总要移步礼堂,您不陪同一起吗?”
宴书意并不准备去,正想找个理由推了,陆淮却将外套又重新披在她身上,顺着手臂牵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走吧。”
这一下,宴书意想拒绝也没机会了。
公开场合,她没办法去拂陆淮的面子,立刻冲着江夜安排完未了的事,“带专利资料去宴氏签合同,如果他们想深入研发,我可以投资,这件事再谈。”
“好。”江夜笑着应下,目光看向陆淮,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出半点情绪的波动,甚至自始至终,陆淮都没有看他一眼,完全的漠视,绝对上位者的掌控。
江夜不由攥紧了双手,却又很快缓慢的松开,目送着人群中并肩而去的两个人,眼底缓缓染上一层恨。
母亲死前惨烈凄厉的叫声,如每一个血色噩梦,噬咬着他的神经。他瑟缩在发霉的木头柜子里,听着鞭子一下下抽着皮肉的声音,用染血的手指一笔一划的重复着一个字“陆”。
他忍了太多年了,而那群刽子手,依旧高高在上!
……
去礼堂前,小陈送来了两套带着同款熏香的衣服,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宴书意手腕处外翻的浅灰色格子内衬和陆淮新换下来的领带竟然是同色同料,翠竹和熊猫的胸针更是情侣款。
她被陆淮牵着在主位落座的瞬间,周围立刻投来无数探究好奇的目光,现场直播的镜头更是直接拉到了他们身上。
直播间原本还在评论校园改变、追忆往昔的画风也跟着变了。
“这是……陆淮?陆大神竟然来了,是去礼堂了吗?”
“卧槽,我要去看看。”
“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还能是谁,肯定是他老婆啊。”
“不会吧,网上传的都是真的啊,他们不是联姻吗?”
“联姻就不能有真感情了,没看人家穿的情侣装吗?”
“会不会是表面夫妻,演得,你们看,那位宴总一直在看手机,明显貌合神离。”
“兄弟们,我已经在去礼堂的路上,真假夫妻,现场一看就知道。”
“加我一个,已经在跑的路上了。”
此刻宴书意正在微信上跟江夜对接价格细节,眉宇之间带着工作时候的冷冽,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陆淮不知什么时候侧头靠了过来,“开始了,注意场合。”
礼堂内进行的是答谢会,答谢这些年为学校做出重大贡献的人,而陆淮作为最大的投资商,位列第一。
校长在上面激情的说着开场白,宴书意只能收起手机,略有些不满的低声嘟囔,“陆淮,你耽误我工作了。刚刚你明明可以装不认识我。”
陆淮的目光淡淡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对她不经意露出的小脾气,有些新奇,脑海中闪过实验室内江夜握着她肩膀紧张查看的样子,忽地伸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微微收力包裹,就那样,如一尊生人勿进的大佬,攥着心爱之人的小手,漠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