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抬眸,越过报纸落在宴书意的脸上,假装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揶揄。
他淡定的将报纸折好放在一边,拿起消毒毛巾擦拭着手指上并未沾染到的墨印,平静开口,“记不住了。”
宴书意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任何异常,收回目光时却瞥见他的耳尖泛着红,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这样的陆淮,还真是难得一见。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轻轻晃了晃,“我录音了,你要听吗?”
“咳!”陆淮被刚送到嘴边的咖啡呛了一下,有些错愕的停下动作再次看了过去,沉默几秒,将咖啡杯放下,优雅的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任何未经允许偷录的音频资料都属于侵犯个人隐私,需要陆氏的法务跟宴氏的法务对接吗?”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宴书意将手机丢开,目光落在他盘子里的一成不变的西红柿片上,又想起昨晚那句“换人麻烦”,心里很不爽。
“张妈,明天早上先生改餐,吃意面和水煮菜心。”
陆淮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抬眸冷冷的盯着她。
这女人,想干什么?
宴书意优雅的切了块香甜的华夫饼,“陆总也可以跟我吃一样的,如果实在不乐意改,那就让陆氏的法务送传票吧,我会在法院上播放违法音频,以供定罪。”
陆淮微微蹙眉,“宴书意,你在无理取闹。”
张妈端着刚刚做好的虾仁蛋羹走了出来,满脸的惶恐不安。
她是老宅送过来伺候的,最是了解陆淮的习惯,少夫人这绝对是在死亡线上蹦跶。
生子汤的事已经让夫人动了怒,如果这个时候,陆淮再发了火,这婚不会向外面那些人传的那样要离吧?
放餐的时候,她犹豫着要不要劝一句,陆淮却已经重新切起牛排,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明早改餐,按太太说的。”
“哐当!”张妈手一滑,差点将蛋羹摔了。
宴书意快送到嘴边的面包也惊的掉在了盘子里,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陆淮竟然真的要改餐?
她只是单纯不爽他昨晚说的话,并没有真的想去插手改变别人的生活习惯。
“不生气了,就好好吃饭。”陆淮淡淡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宴书意竟从那眼神里看到了无奈的纵容,明明是她在报复,这会儿心跳却乱成一团。
她不自在的低头挖着蛋羹吃,却又因为晃神,被烫的连连吸气,一张冷艳绝色的脸,特别鲜活的皱着,透出些她这个年龄本该有的可爱傻气。
陆淮瞧着有趣,眼底闪过一丝浅笑,这时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屏幕显示,叶树。
他眼底的情绪瞬间敛去,抬手点了接听,“说。”
“陆总,苏眠小姐饿晕了,医生在给她输营养液,但她已经拔了三次针头,不肯听话,非要见您。”
陆淮的眉心皱了下,“我一会到。”
说完挂断,继续按部就班的吃完了早饭才站起身,临走时忽然提醒,“你最近,别回宴家。”
宴书意嘴里的蛋羹刚刚咽下去,还没来得及问出了什么事,陆淮已经转身走了。
别回宴家?
是因为安家的事,还是因为宴家的事?
宴书意拿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