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书意没想到陆淮竟真的让人送花来公司,还比昨晚那一束大了一倍不止,秘书处的小何双手环不住,捧得异常吃力。
她指了指会客厅的方向,“摆那边吧。”
初六小声问,“宴总,陆总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
“陆淮没有那么幼稚。”
玩送花这种浪漫,如果陆淮做,也是对苏眠。
宴书意将视线从花束上收回,那些左手边蓝色的文件夹,“去陆氏,既然外围工程已经没问题,主体材料供应商也该定了。”
陆氏高层会议室内,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主位上的陆淮周身气压极低,整个会议室内噤若寒蝉,根本没用宴书意再多说什么,决策敲定的又快又统一,没有一个股东发表反对意见。
表决完,陆淮签了字,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签完就走了。
宴书意总觉得怪怪的,可她跟陆淮,本也不熟,更何况都要离婚了,工作也没有耽误,她自然不会多问。
离开等电梯的时候,陆氏秘书处一个跟初六相熟的小秘书鬼鬼祟祟的走过来,将初六拉到一边满脸菜色的套话。
“你老板是不是跟我老板吵架了?求求给点提示行吗?陆总这样欲求不满,我感觉秘书处今天就得爆炸,吾命休矣啊!”
初六想起那捧巨大的乒乓菊,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无可奉告。”
谁让陆氏这群人总狗眼看人低,一直觉得是他们家宴总高攀!
宴书意看着宛若斗胜的孔雀一般跟着她走进电梯的初六,一头雾水,“怎么了?”
“陆总欲求不满在公司乱发脾气。”初六回的超大声,惊得宴书意差点去捂她的嘴,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表情看着她,片刻后皱眉问,“苏眠又出什么事了?”
初六还沉浸在高高在上的陆总买花哄老婆的臆想之中,一时没转过来,愣了愣才回,“今早她的工作室发了通告,说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推掉了几个商务活动,粉丝正在闹呢,提到了华克珠宝秀的事,需要公关部处理吗?”
“不用!”宴书意摇头,能在陆淮的保护下逼得苏眠无工作可接,也只有水如意了。
水如意虽然从不管陆家的生意,但在算计人心掣肘内宅上,手腕极高,陆淮想顺利跟苏眠官宣结婚,恐怕波折不会少。
还是早离婚早搬走为好,摘掉联姻关系,宴陆两家的合作或许能恢复更纯粹的利益捆绑。
临近傍晚,唐可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很急,“书意,陈小溪出事了。”
宴书意赶到明珠会所的时候,唐可正急的在树荫下抽烟,见她过来赶紧熄灭,抬手挥了挥又扇了扇衣领散掉烟味才过去,“人在牡丹厅。”
“等着接人。”宴书意点点头一个人转身走进会所。
明珠会所不同于艳俗的西域酒吧,算是上京公子哥比较喜欢的高档消费场所,即便是酒吧大堂,也极有秩序,音乐优美高雅。
有服务生迎上来接待,并不会多问,引着她去了牡丹厅。
她给了小费,推门而入,隔音极好的包间,在开门的瞬间,炸开了满屋子的大笑和起哄声。
安明杰正拿着一瓶高度的威士忌往一个女人身上浇,那女人穿着职业套裙和黑丝,尖叫着不停挣扎躲闪,酒水浇湿衣服和丝袜,露出长腿和胸前的风情,引得包间内其他公子哥吹着口哨叫好,没有人注意到宴书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