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国更加觉得陆铁生这个人神秘。
但他对刁二麻子更不放心。
拿了这个流氓的东西觉都睡不好。
骑上蓝白相间的挎斗摩托,就奔乡砖厂去了。
岭南乡砖厂在十里沟。
距离乡政府十几里的路,摩托车很快就到了。
此时,在砖厂的保卫科办公室,一个一脸麻子的大汉抡着武装带正抽一个在厂子里偷钢筋头儿拿去卖废品的临时工呢。
他就是保卫科长刁二麻子。
这个时候的保卫科权利很大。
除了大的刑事案件需要移交公安机关,其余小事儿自己就可以解决。
相当于厂子的“公安”一样。
是具有侦查和执法权限的。
并且拥有一定的拘留权。
可以开拘留票子,经上级批示,就能把人送去拘留所。
此时刁二麻子审问临时工,感觉自己就是掌控人命运的真神一样。
一脸横肉直抖:
“操你个蛋的,说,你偷了多少次了?”
临时工李梦想哭丧着脸:
“二哥,我就拿这一次,想要换盒烟抽。”
“不说,是不是皮子紧,骨头够硬呀?”
“啪啪啪”
抽的李梦想直蹦高。
棉裤被迫脱了,就穿个带漏洞的线裤,哪架得住武装带的抽呀。
“行了二哥别打了,你说我偷几次就偷几次还不行么?”
刁二麻子“哼哼”一声:
“上个月的手推车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
刁二麻子伸手就把皮带又抄起来了。
“是,是我偷的还不行么!”
李梦想吓得赶紧俩手捂屁股。
都已经抽出血了,根本受不了再抽。
“嗯,承认就行。”
刁二麻子在想自己偷出来的东西怎么均摊在这些犯错职工的身上。
这时候刁老三进来了:
“二哥,今天29号了,啥时候去靠山屯老陆家呀,我都等不及要报仇了。”
刁二麻子对李梦想一摆手:“去旮旯,脸冲墙蹲着。”
李梦想赶紧照做。
心里忐忑,不知道刁二麻子会给自己定个啥罪。
刁二麻子翻看日历牌:
“这个月有三十一号。咱们欠条到阳历年底,那就那天去。到时候多带点人。没钱直接把三娘们儿拉走。”
刁老三问:“那陆铁生那小子再拼命咋办?他有猎枪!”
刁二麻子一拍腰里的大五四手枪:
“他有枪,老子没有么?不就是一个老撅把子么,比得上我五四手枪么?到时候叫上郝瘸子,秃顶子山张傻子他爷俩也叫上,一手人一手货。”
“嗯,行。不过他们报警咋办?”
刁二麻子看看墙角的李梦想,拉着刁老三到外屋:
“岭南乡的刑事案件都是专员方建国管,现在方建国拿了我砖,他一定帮着我们。这事儿成了,再给他拿一百块钱。这小子穷,一定见钱眼开。”
刁老三这才放心:
“哥,到时候我想要在陆铁生面前玩他一个嫂子,不然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刁二麻子骂道:“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想了一下:“奇克镇那边的大鼻子村的伊万要黄玲玲,他不能亲自过来带人,你就祸害黄玲玲吧。哥帮你治治这个陆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