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际川翻了个白眼,把麻药收起来。
“用完了。”
“用哪儿了?打你太阳穴上了?”
“别吵我,我缝针。”沈际川垂着头认真处理伤口,“缝歪了等会唐老师咬死你。”
针扎进肉里,疼得唐梨抽搐,她变本加厉地撕咬裴砺的手臂,恨不得撕下来一块。
细碎的疼折磨人,裴砺只能忍着。
沈际川动作快,很快就缝好针,又体贴地给唐梨抹了点局部麻醉,可以稍微缓解一下疼痛。
一切结束,唐梨浑身冷汗。
她松开发僵的腮帮子,豁然看见裴砺的小臂上那个带乌青的印痕,甚至已经破皮冒血。
裴砺看了看,没在意。
沈际川职业病犯了,“我给你打一针破伤风吧。”
“不至于。”裴砺道,“丧尸疫苗有的话给我来一针。”
沈际川又翻了个白眼。
……
裴砺给唐梨简单擦了身上的汗,盖上被子避免着凉。
袖子没放下来,伤口就这么在她面前晃,唐梨到底还是过意不去。
“叫沈医生给你处理一下吧,别感染了。”
沈际川正在收拾医药箱,听着话都笑了,“你别心疼他,想弄死他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从小到大受的伤不计其数,这点小破皮算什么。”
唐梨皱起脸。
“你怎么那么招人恨。”
沈际川来劲儿了,“前几年有人逮着了他,砍断了他双手双脚,我给他接上的时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唐梨瞪大眼,上下打量裴砺。
“这么严重?”
裴砺面无表情,“他吹牛逼你也信?”
沈际川没忍住笑出声,拎上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
“唐老师你睡一会,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沈医生。”
裴砺送沈际川到门口,沈际川贱兮兮问,“你不是还有事么,不跟我一块走?”
裴砺一脚给他踹出去了。
……
唐梨精疲力竭,就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中途她醒了一次,哼唧着难受。
裴砺刚处理好医院那个歹徒,挂断电话,身子倾斜过来。
“伤口疼了?”
唐梨捂着小腹,闭着眼摇头。
她困得睁不开眼,可又无法忽略身体带来的不适,“肚子……”
裴砺神色严肃地拨开衣服,看是不是伤口发炎或者裂开。
唐梨断断续续地说,“……酸。”
“伤口酸?”
“膀胱。”
“……”
裴砺三秒就接受了帮她去尿尿的现实,拦腰抱她。
唐梨却推他肩膀,“我自己去。”
裴砺不满,“沈际川交代了卧床三天,你走路会崩断伤口。”
“那我爬着去。”
裴砺沉下脸,“不让我碰你?”
“我们没关系了,不该做这种事。”唐梨还是那句话,“更何况我们这样不好。”
裴砺笑了,“唐小姐,我们平时在床上背德偷情的戏码都演过了,现在你跟我说要立贞节牌坊?”
唐梨羞恼。
“那能一样吗?”她底气不足,“再说了,我会那样都是你逼的。”
“嗯,水漫金山也是我逼的。”
裴砺抱起她就往卫生间走。
但唐梨的硬气超乎了裴砺的想象。
她人都坐在马桶上了,只要裴砺不走,她就没动静。
裴砺睨着她,“还挺能憋。”
唐梨憋着一口气。
“祖传的大容量。”
“那憋着吧,到时候膀胱破裂尿路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