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我打算先把资格证考下来,然后等我站稳了脚跟,再看看有没有机会自己开个小诊所。”
“好!”江宁川赞许地点点头,“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这才是一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李秀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只是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渡起身告辞,却被江宁川一把按住。
“走什么走?天都黑了,今晚就住在家里。”
“江老师,这不太好吧......已经够麻烦你们一家了。”
“麻烦什么啊,你以前又不是没住过。”江宁川瞪起了眼睛,“就这么定下了,瑶瑶,去把你哥的房间收拾一下。”
江瑶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去收拾房间了。
陈渡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江瑶在客房给陈渡收拾了床单被褥,又拿来一条新毛巾和一套洗漱用品。
“陈渡哥,床铺好了。”她站在门口,脸颊微微泛红,“你要是还缺什么,就告诉我。”
“够了够了,辛苦你了瑶瑶。”
“不辛苦。”江瑶摇摇头,“陈渡哥,你能来我家,我特别高兴。”
说完,她红着脸跑开了。
夜渐渐深了。
陈渡躺在床上,无心睡眠。
这时,他忽然敏锐地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对话声。
是江老师和师母。
这种老房子隔音不好,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陈渡五感远超常人,还是听清了。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秀兰,你想什么呢?”江宁川的声音先响起。
沉默了几秒,李秀兰的声音才传来:“老江,你有没有注意到,瑶瑶看陈渡的眼神?”
“注意到了啊。”江宁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有什么,年轻人嘛。”
“有什么?”李秀兰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分,随即又压了下来,“老江,你别装糊涂。瑶瑶那丫头,我感觉是喜欢陈渡。”
“喜欢又怎么样?”江宁川不以为意,“陈渡这孩子我了解,品性好,有担当。瑶瑶要是真跟他在一起,我还放心。”
“你糊涂!”李秀兰的声音里带着急切,“陈渡是坐过牢的,坐过牢你懂不懂?这年头,一个人只要有了案底,以后找工作,孩子上学,处处都是麻烦。瑶瑶还小不懂这些,难道你也不懂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宁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秀兰,陈渡那案子,他是替人顶罪。这事你不是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李秀兰叹了口气,“就算是替人顶罪,案底也在他身上。老江,我不是看不起陈渡,这孩子确实优秀,我也心疼他。但瑶瑶是咱们唯一的女儿,我不能拿她的未来去赌。”
“你这不是赌,你这是偏见!”江宁川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陈渡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我相信他的人品,也相信他的能力。”
“坐过牢怎么了?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是从牢里出来的?你不能因为一个污点就否定一个人的一生!”
“你小点声!”李秀兰急道,“让孩子们听见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