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震岳脸色发沉,没有接话。
林辰站在他身后,视线扫过堂内。
韩伯川右边的袖子空荡荡的,肩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龙爷坐在另一侧,整条手臂都包着白布,脸上还残留着被火劲灼伤后的焦痕。
两人都受了重伤,却还能坐在这里喝茶。
主位上的灰袍男人放下茶杯,视线落到楚震岳身上。
“枯木是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不高,手指却压住了桌上的三枚铜钱。
楚震岳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死在林辰手里。”
莫千山的手指停住。
堂内安静了片刻。
“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他把枯木的气海打碎。”
楚震岳说完,故意露出几分愤怒,抬手拍了下桌子。
“那个小畜生还毁了我儿子的尸体,今天我带人过去,就是想把他抓回来。”
韩伯川冷笑一声。
“抓人抓到自己折损大半人手,楚家主的本事,我今天算见识了。”
楚震岳的脸色更加难看,手掌慢慢按住腰侧。
龙爷抬眼看了韩伯川一下,声音沙哑:“少说两句。”
“怎么,我说错了?”
韩伯川扫了龙爷一眼,语气带着嘲弄,“你的一条手臂都快废了,还有脸替他说话?”
龙爷眼皮跳了一下,手掌按住椅子扶手。
林辰看着几人的反应,心里有了判断。
楚震岳故意装得狼狈,韩伯川和龙爷却真的受了伤。
三个人坐在一起,谁都不服谁。
莫千山忽然盯住了林辰。
“那个戴胡子的,走近些。”
林辰没有动,只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刀疤贴。
楚震岳回头瞥了他一眼,直接说道:“他叫林木,是我刚收的随从。”
“随从也配站在堂里?”
韩伯川皱起眉,语气很重,“楚家主,你带个废物进来做什么?”
林辰抬起眼,平静地回道:“我是不是废物,跟你没关系。”
楚震岳的眼皮轻轻一跳。
韩伯川也愣了一下。
一个随从,竟敢这么跟他说话。
莫千山盯着林辰看了几秒,脸色逐渐变了。
“韩伯川,你眼睛长着出气的?”
韩伯川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消失。
“莫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千山抓起三枚铜钱,掌心收紧。
“此人气血收得太干净,呼吸也稳。刚才进门时,他的脚步只停了半拍,肩上的伤却没有乱。”
他抬手指向林辰,语气越说越重。
“这种人绝非普通保镖。你把高手带到身边,居然还敢骂他废物?”
韩伯川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先前确实察觉林辰不普通,可林辰戴着胡子,身上还有伤,走进门后也一直低着头,他暂时没有认出对方。
此时被莫千山当众点破,他脸上挂不住了。
“不过是有点本事,莫先生何必把他捧得这么高?”
韩伯川转头看向林辰,故意抬高声音。
“林木,听说你很能打。莫先生的朋友死在林辰手里,你要是有胆子,就站出来替他报仇。”
林辰看了莫千山一眼,没有说话。
莫千山的手指压着铜钱,呼吸沉了几分。
他来临江,就是为了给枯木道人讨债。
如今仇人的踪迹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韩伯川见他迟迟没有动手,继续加了一把火。
“莫先生,您刚才说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您马上就能替枯木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