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心里虽然略惊，但也明白，古代绝大多数说客都是这种说话的套路。

先给你一个生死危机，然后再兜售自己的想法。

“还请韩兄详说。”

沈策表面上还是很给面子，往前探了探身。

韩达道：“或许将军也已想到，属下再赘述几句。其一，就是外患。”

韩达伸出一根手指，“之前董林是南北的中转点，连接北狄和靖朝边关，中间牵扯大量利益。现在将军将其一刀斩断，双方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一点沈策早就明白，顺势问道：“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韩达道：“无非是武力威迫和利益收买而已。”

沈策微微点头，“分别当如何应对？”

韩达道：“武力威迫暂不担心南边，主要是北狄。群山茫茫，北狄更擅长马战，在山中难以施展。需提防其大军压境，即便……将军有神法也难以抵抗。”

沈策当然想过，如果北狄不管不顾派来数万大军，他也只能狼狈逃窜，军火库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用。

“你认为北狄会派大军来么？”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韩达道：“之前或许会，但现在王庭发生动乱，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有大军来袭。”

这个看法跟沈策不谋而合，也是沈策要赫连娜打听可汗下落的原因。

“如果真派了少股人马来呢？”沈策一问到底。

韩达看看沈策，“如果将军有那种……可远距离击杀的法门，或许可以占据一个地方，会比乱石寨更合适。”

“哦，哪里？”沈策眼睛一亮。

韩达道：“从此地往北五六里有一隘口，名为狼牙口，极为险要，是入山的必经之路，直面草原。”

他没有说完，沈策已经明白。与其等着北狄人杀到乱石寨跟前，不如占据有利地势，拒敌于外。

“狼牙口？我知道了。”

沈策记下这个名字，回头马上让凌飞派人进驻。

韩达见沈策听了进去就没有多说，继续道：“至于南边，属下猜测大概率会是利诱，具体情况可看对方如何出招以及将军的胃口。”

沈策微微一笑，韩达的意思是让沈策继续收过路费。

“不过这也是属下要说的第二个危机，内忧。”

韩达道：“想必将军已经将董林的家底清点过，数万斤粮食应该是有的。”

沈策没有隐瞒，“不错，各种粮食加起来将近五万斤。”他已经把董林私藏的一万多斤粮食和六万多两金银运了回来。

没错，董林在后边山洞里居然藏了六万多两金银！

上百个大箱子，几十人搬了整整三天！

韩达道：“这些粮食看似不少，但要知道山寨数百人吃喝，根本撑不了几个月。”

这也是沈策最关心的问题，“董林之前是怎么做的？”

韩达道：“大山之中无法耕种，他当然是两头索取。北狄给他肉，南边给他粮。”

现在北狄已断，只能向南想办法。

“你的意思，咱们还是要跟边关合作？”沈策问道。

韩达看出了沈策的顾虑，没有直接回答，“如果没有粮食，寨里几百人就没有盼头，届时将军威望再高也无法坚守。至于跟谁合作，将军可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