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将这种病症称之为呼吸性碱中毒,说白了就是体内二氧化碳排出过多,血液pH值酸碱失衡。
唐代——应该还没有针对这类病症的研究,即便有,也归到了其他病症之中。
孙思邈的手放在下巴上,抓着胡须:“某些气体失了平衡?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杜荷指了指虚空:“吸入体内的空气,有部分被身体吸收,呼出去的空气,则是没有被利用以及利用之后的废气。如同用墨,水添多了,墨太淡,一切都应刚刚好。”
孙思邈眼神一亮:“以水比气,以墨作体,论说平衡,小友的见解令人耳目一新。”
杜荷摆手:“班门弄斧罢了。”
孙思邈呵呵一笑:“老朽冒昧,不知小友可还知其他急救之法?”
杜荷坦言:“若是其他人问,小子一问三不知。可若是孙真人问,小子不敢敷衍搪塞——”
“孙真人!”
张阿难匆匆而至,笑道:“孙真人能来,陛下欣喜不已,特派我等迎接。杜驸马也在这,你们这是?”
孙思邈诧异:“杜驸马?”
张阿难疑惑:“孙真人难道不知,他便是莱国公次子,杜荷!”
孙思邈恍然,看着杜荷行礼:“原来是你!”
杜荷还礼道:“不敢,孙真人这次来长安,是陛下邀请?”
孙思邈含笑:“是啊,齐王常年生病,陛下让我来看看。等事了之后,我必登门请教。”
“不敢。”
杜荷目送孙思邈、张阿难等人离开,侧头问冯一刀:“齐王身体不好吗?”
冯一刀回道:“据说,病了两三年了。”
杜荷思索了下,嘴角微动:“两三年了啊,齐王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公主府的改造已经开始,蒸馏酒还在继续。
午后。
杜荷正与城阳说笑,杜聪便前来通报:“有一名为刘仁轨的,求见驸马。”
“哦,来了吗?”
杜荷笑了。
城阳好奇:“他是何人?”
杜荷言道:“一个罪囚,去见见?”
“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走吧。”
杜荷、城阳在书房里见到了刘仁轨夫妇。
一番寒暄之后,刘仁轨哈哈大笑:“没死成,来找驸马喝酒。”
杜荷打量着刘仁轨,笑道:“我与公主都很好奇你为何被押解入京,又为何,被释放了。”
刘仁轨呵了声:“我是陈仓县尉,看不惯折冲都尉欺负百姓,娇纵蛮横,还敢欺辱官员,我便在县衙大堂上,杖死了他!”
城阳一脸震惊。
杖死折冲都尉?
折冲都尉可是折冲府最高长官,负责府兵训练、轮番宿卫京师及战时领兵出征,最高正四品上,最低也是正五品下!
你一个县尉,九品官!
九品杀四五品!
这胆子,太大了……
刘仁轨朝皇宫方向一叉手:“郑国公说情,陛下宽仁,这才免了我死罪,并调任栎阳县丞。这次前来,一是感恩杜驸马救了我的娘子,二来,也是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