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业思索了会,询问:“接下来呢?”
杜荷指向陶瓷:“找到这个宗教,我们便能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死!”
成大业叉手道:“明白了!”
渭南县。
西风擦着黄土地,将躺在官道上的尘土拉起一尺高。
马蹄踏至,马车轱辘作响。
尘土骤然升高,西风号过……
道边的杨树哗啦啦作响,不多的树叶也开始凋落。
原野里,十余个少年喊叫着。
少年两两一组,皆是一个少年骑着另一少年。
冲锋、喊杀的声音不断响起。
随着最后一组“骑兵”被拉下马,一个少年跳了下来,喊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这是在骑竹马吧,好是意气风发。”
“是啊,少年时,我也曾玩过,只不过充当马的是我父亲,可惜他——”
黄阿顺的话止住。
张大屋抬了抬手中的马鞭:“你不是有两个儿子吗?我也有个儿子,等回到长安,你我当马,让儿子当骑兵,战一场?”
黄阿顺笑了:“那你可要小心了。”
张大屋嘿了声:“可别小看我,没当匠人之前,我做了三年骑兵。”
黄阿顺指了指前面的小道,待马车进入小道之后,才说道:“到时将你斩落马下,可别嫌丢人啊。”
张大屋爽朗一笑:“万一落下马的是你,你这贴身护卫是不是要换人?也好,驸马现如今是我们这些人的衣食父母,你要当护卫,不过我们这一关,我们可不放心……”
黄阿顺抓了下腰间横刀:“大可试试!前面那个村落便到了。”
河边。
几个妇人正在浣洗衣物,一个妇人远远看到有马车进村,言道:“谁家大户人家打我们这路过,还有马车。”
“兴是南面乡里的吧,那里有个周姓商人赚了不少钱,听说去年赚了十几贯钱。”
“人家命好啊。”
“哎,你们看那个骑马的,像不像是黄阿顺?”
“怎么可能,他番上还没结束,何况他也没马。”
“慈娘,你瞧瞧是不是你家男人?”
妇女捶打着衣物,头也不抬:“不用瞧,我家男人要十月八才回家,还早呢。”
“可是——”
“可是回家之后,还会被地方县衙抓去做徭役,说好的每丁每年服徭役二十日,结果年年不算数,可怜的孩子,冬日里连个爹都找不着。”
“慈娘。”
“怎么了三婶?”
“你要不,抬头看一眼?”
妇人搓了下衣裳,抬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黄阿顺端坐在马背上,看着自己的娘子,笑得憨厚:“慈娘,回家收拾东西,我们要迁居长安了。”
“长安?”
慈娘震惊,其他妇人更是难以置信。
黄阿顺翻身下马,三下五除二将衣裳都放至盆中,然后牵起马,催促道:“走了,杜驸马还等着我去保护他……”
慈娘眼泪都快落下来了,赶忙拉着黄阿顺到一旁,低声问:“你是不是犯了事,被朝廷海捕,这才要带我和孩子逃命,还撒谎去长安骗大家,你看看他们,谁会信你这话……”
黄阿顺看去,果然,一个个指指点点,有人已经去通风报信了。
好嘛。
铜锣声响。
里正带人杀出,刀枪都拿了出来……